陆珩挑眉：“所以，我在你这里，第一印象算是过关了？”
小金蛇点点头，但他的神色很快变得更加认真起来：“不过，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陆珩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配合地露出倾听的表情。
“什么事？”
小金蛇吐了吐信子。
“虽然我现在不讨厌你，”他一字一句，声音稚嫩却清晰：“但是对我来说，在我心里，妈咪永远是最重要的人。所以，如果哪天你会伤害妈咪——”
金色的豆豆眼里骤然掠过一丝锐利的光：“那么，你就会成为我最讨厌的人。我也不会再把你当成兽父！”
陆珩怔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条小小的金蛇。
蛇身细得他一只手能绕三圈，声音稚嫩，却警告性满满。
他在威胁他。
“小金蛇。”
陆珩的声音很轻：“没想到你这么孝顺。”
小金蛇顿时挺起胸膛，姿态骄傲得像一只刚学会打鸣的小公鸡。
“当然！”
他理直气壮地说：“妈咪是对我们最好的人！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我也要对妈咪很好很好，才能报答她的养育之恩！”
陆珩笑了，那笑容从眼底漾开：“放心。”
他伸出手，轻轻点了点小金蛇的额头：“我不可能会伤害你妈咪。”
小金蛇仰头看他。
他看了一会儿。
没有发现撒谎的痕迹。
“好吧。”他点点头，勉强道，“我暂时相信你。”
陆珩好心提醒：“你是不是该对我改口了？”
小金蛇愣了一下。
他眨巴眨巴豆豆眼。
然后，有些别扭地扭了扭身子，小声喊了一句：
“……兽父。”
声音小小的，带着点害羞，带着点不自在，像刚学会这个词，还不太习惯使用。
可那两个字落在陆珩耳朵里，却宛如天籁之音。
陆珩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金蛇的脑袋。
“乖。”
小金蛇下意识缩了缩身子。
被除了妈咪和弟弟们之外的人触碰，对他来说还是有点不习惯。
可是……这感觉好像也不坏。
他偷偷抬起豆豆眼，看了一眼陆珩。
面前这个金发的男人正目光温柔地看着他。
小金蛇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兽父是谁，妈咪也从没提起过。
他和弟弟们私下讨论过很多次，每次讨论到最后，都会把兽父想象成一个坏蛋，抛弃妈咪的，不负责任的坏蛋。
原来不是。
兽父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坏。
能拥有这样的一个兽父。
好像也不错。
小金蛇收回思绪。
他忽然想起什么，仰起头看着陆珩。
“兽父，你要不要去看我的洞穴？”
陆珩一愣：“洞穴？”
“嗯嗯！”小金蛇点头，豆豆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是我自己找到的！在山坡底下！可好了！”
他说着，从陆珩手上下来，扭动着身体往前滑行。
“跟我来！”
陆珩跟在他身后。
小金蛇在前面带路，一边游一边絮絮叨叨：“这个洞以前是几只老鼠的窝，我把它们都吃掉了，所以这个洞就是我的了！”
他说着停下来，回头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
“我一口一个！它们跑都跑不掉！”
陆珩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样，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这么厉害？”
“当然！”小金蛇骄傲地扬起脑袋，“我可是很会捕猎的！那几只老鼠又肥又大，但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先躲在草丛里，等它们出来找吃的，然后——”
他停下来，做出一个猛扑的动作。
虽然以他现在的体型，那动作在陆珩眼里像一条毛虫在扭动。
但陆珩没有笑。
他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眼神里满是鼓励。
小金蛇越说越来劲，把自己和那几只老鼠斗智斗勇的过程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陆珩听得津津有味。
最后，小金蛇终于讲完了。
他仰着脑袋，豆豆眼亮晶晶地看着陆珩，一脸“快夸我”的期待。
陆珩弯下腰，与他平视。
“很棒。”他说，声音里带着真诚的赞叹，“小金蛇真的很棒。”
小金蛇的豆豆眼瞬间弯成了两条缝。
那得意的小模样，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带着陆珩来到自己的洞穴。
那是一个山坡底下的洞，洞口不大，刚好够他钻进钻出。
洞里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铺着一些干草和落叶，角落里还堆着几个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小石子。
“怎么样？”小金蛇期待地问。
陆珩认真打量了一番，点头夸奖：“这里的地理位置好，隐蔽性强，内部也很舒适。是个好住处。”
小金蛇高兴得尾巴尖都在晃。
他说完了自己的事，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一直都是他在说话，兽父好像还没怎么说过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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