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把气氛搞得太僵。
戚晟风微微蹙眉：“你担心我和陆珩会起冲突？”
裴清点点头：“嗯。”
戚晟风沉默了一会儿。
“没关系，”他说，“不会有事的。”
裴清一愣：“真的吗？”
“嗯。”戚晟风的神色很平静，“之前，我在军部和他聊过了。”
裴清这才松了口气。
那就好。
既然已经聊过了，把话说开了，应该就没事了。
结果，下一句戚晟风说：“我们已经不是朋友了。”
裴清瞪大眼睛看着戚晟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不是朋友？”
戚晟风点头。
他的表情很平静：“嗯。不是朋友了。”
裴清听完戚晟风的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戚大哥，这……”
她皱着眉，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戚晟风看着她，眼底带着淡淡的温和。
他伸出手，轻轻抚平裴清皱起的眉心。
“别多想。”他说，“这是我和陆珩之间的事，不是你的问题。”
裴清张了张嘴。
“可是——”
戚晟风打断她，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虽然有几分可惜，但也没有办法，我不能既要又要。”
他岔开话题：“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去医院吧。”
裴清抿着唇点点头说“好”。
曙光医院
裴清和戚晟风并肩走到孕婴室门口时，已经看到了里面的身影。
陆珩站在孕婴皿前，背对着门，身形挺拔如松。
金色的短发在室内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肩章上的军衔标志折射出冷冽的金属质感。
何彩玉正站在他身侧，语速不快不慢地解释着什么。
从陆珩微微侧头的姿态来看，他听得很认真。
裴清和戚晟风走进来，陆珩闻声转过头来。
那双金色的竖瞳在看到裴清的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一般，掠过一抹愉悦之色。
可下一秒，陆珩看到了跟在她身后的戚晟风，目光就变得冷淡疏离起来。
像在看一个与己无关的陌生人。
戚晟风与陆珩对视，神色同样平静：“陆元帅。”
“戚上校。”陆珩点头回应。
就这么简单的两句。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然后两人同时移开视线，仿佛刚才的交集只是一阵路过的风。
裴清站在中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低气压。
她悄悄看了一眼戚晟风，又悄悄看了一眼陆珩，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何彩玉倒是没察觉出什么异常，依旧尽职尽责地继续刚才的解释：“……所以，元帅您只需要闭上眼睛，用精神力与孩子建立链接，进入他的意识世界就可以了。时间不用太长，主要是让孩子熟悉您的气息和存在。”
陆珩点头：“知道了。”
他再次看向裴清，目光柔和了一些：“我进去了。”
裴清点点头。
陆珩闭上眼睛，开始与小金蛇进行精神力链接。
小金蛇的精神力世界
睁开，眼前是一片宁静的池塘。
水面如镜，倒映着太阳投下来的柔和光芒。
池塘边生长着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叶片肥厚，绿得发亮。
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水汽和淡淡的草木清香。
池塘中央，一条细长的金色小蛇正泡在水里。
他把嘴戳进水面，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吨吨吨”地喝着水。
阳光落在他的鳞片上，折射出细碎的金色光芒，像一串流动的光点。
陆珩站在原地，没有出声。
他静静地看着那条小蛇。
那就是他的孩子。
小金蛇终于喝够了水，从池塘里抬起头来。
他甩了甩脑袋，水珠四溅，然后慢悠悠地转了个身，豆豆眼对上了岸边那个高大的金发男人。
小金蛇愣了一下。
然后他快速从池塘里爬了出来。
湿漉漉的蛇身在地上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
他扭动着身体，一点一点向陆珩靠近。
豆豆眼始终盯着陆珩，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好奇的、小心翼翼的打量。
他在距离陆珩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仰起小脑袋。
“你就是我的兽父吗？”
那声音稚嫩而清脆。
陆珩看着那双豆豆眼。
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陆珩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那么多兽人终其一生都渴望拥有后代。
因为血脉的力量，无法抵抗。
他明明对繁衍后代这种事从不执着。
可此刻，看着这条小小的金蛇，他心里涌起的那股保护欲和喜爱之情，根本无法克制。
“嗯。”陆珩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要轻，要柔，“我叫陆珩，是你的兽父。”
小金蛇眨巴眨巴豆豆眼。
他小心翼翼地滑动身体，又往前挪了一小步。
然后停下。
又挪一小步。
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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