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卢建山已经不在乎了。
他反正逃不掉了,不如让戚晟风看清楚自己家族光鲜外表下的真实的丑陋面目。
“帝国上任皇帝沈泽,是我效忠的人。”
卢建山的声音变得平静:“沈泽陛下和你父母是至交好友,信任他们,什么都对他们坦诚相待。他把他们当作兄弟,当作可以托付后背的对象。”
卢建山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结果他得到的是什么?是背叛,你父母为了荣华富贵和夜家勾结,导致沈泽陛下一家家破人亡!沈泽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他最信任的朋友会从背后捅他一刀。”
“胡说!”
戚晟风声音有些颤抖,他的目光也开始动摇。
“沈泽陛下死不瞑目。”卢建山睁开眼睛:“你姑姑是知道这些内情的。她比谁都清楚你父母的真面目,所以她不敢告诉你,不敢让你找我们报仇!因为她知道,你父母的死说到底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不可能!”
戚晟风后退一步,脑海中闪过记忆里父母的模样。
温柔的母亲为他讲睡前故事,严厉却慈爱的父亲教他如何使用异能,他们总是教导戚晟风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
“我父母,绝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戚晟风喃喃道,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冷静:“我不会只听你的一面之词,等回到首都星,自有军事法庭审判你,当年的事我也会查清楚。”
戚晟转身按下了通讯按钮:“囚犯单独关押,未经我允许,任何人不得接触。”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飞船。
戚晟风回到队伍最前列的那艘引航的星舰中。
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冷峻,下令士兵们即可返回首都星。
“是!”
戚晟风回到首都星后,并未回到军部报道,安排人将卢建山关进牢里后,他第一时间用光脑询问裴清在哪里。
裴清:“我在比亚学院的实验室里,你回来了?”
戚晟风:“我现在就来找你。”
裴清看到这条消息后,没隔多久就看见站在实验室门口的戚晟风了,手中的玻璃瓶差点滑落。
“戚大哥,你的速度好快。”
裴清快步上前,仔细打量着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段时间不见,戚晟风整个人瘦了不少,眼下是掩不住的青黑,下巴上还残留着未刮净的胡茬。
最让裴清担忧的是,戚晟风那双总是清明坚定的眼眸,此刻盛满了疲惫与挣扎。
“刚降落首都星,”戚晟风的声音沙哑,“坐星舰过来的。”
裴清了然。
怪不得速度这么快。
裴清让戚晟风坐下,去倒了杯温水。
“这些日子,辛苦了。”
裴清轻声说,将温水推到他面前。
戚晟风没有碰那杯水,他沉默了近一分钟,才说:“我抓到卢建山了,在N7星球。”
裴清皱着眉:“这是好事,怎么……”
怎么戚晟风看上去并不开心。
“他说……”
戚晟风眼底有血丝蔓延,“他说我父母和沈泽是好友,为了荣华富贵背叛了他,选择和夜家勾结,最终导致沈泽一家家破人亡……”
裴清整个人愣住了。
沈泽?
前任皇帝沈泽?
戚晟风风父母和沈泽居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我的父母,不是那样的人。”
戚晟风抬头看着裴请:“他们教我善良诚实,教我做一个有爱心的人,他们不会是这样的宵小之辈。”
裴清见他情绪不稳定,连忙轻声安慰:“戚大哥,卢建山说的,只是沈泽他们看到的,又不一定是真相,在没有证据能证明是你父母先做了对不起沈泽的事之前,你应该相信你的父母。”
裴清看着戚晟风眼底的迷茫和愤怒,甚至整个人气质都变得有几分破碎。
裴清向前倾身,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肩膀。
戚晟风全身僵住。
裴清收紧了手臂,她的声音贴在戚晟风耳畔,很轻很温柔:“戚大哥,没关系的,有时,我们可以允许自己变得脆弱,不用强撑着。”
感觉到裴清平稳的心跳透过衣料传来,一下,又一下。
戚晟风原本痛苦烦躁的心情渐渐宁静下来:“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胸腔里某处依旧隐隐作痛,但不再无法承受。
“谢谢你,裴清,我会想办法调查出当年发生的事情。”
戚晟风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裴清点点头。
戚晟风离开后,裴清回到操作台前,却再也无法专注工作。
关于戚晟风父母,知情人士除了戚文华以外,还有……夜家人。
作为政变胜利者,他们应该也很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
裴清调出光脑,犹豫片刻,还是向那个极少联系的通讯号发送了信息:
“我有事想问你,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时间?”
夜昊焱回复很快:“你会主动联系我,我很开心,我这几日正好休假在家,需要派人接你吗?”
裴清:“不用,我自己过去,一小时后方便见面吗?”
夜昊焱:“当然方便。”
裴清关闭光脑,她将操作服换下后就出了门,刚坐上飞行器,光脑响了一声。
来电人是元涟。
“裴清,剩下的八株药草我全找到了!”
元涟的语气中带着邀功的意味:“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气吗?特别是那株星夜草,整个首都星只有钱家老爷子私人收藏,我磨了他三天,他才答应卖给我。”
裴清也很高兴:“太好了,药草的事谢谢你,但我现在有事,刚从实验室里出来,不如晚点我们再见?”
通讯那头静了一瞬:“你要去哪里?有什急事比这个还重要?”
裴清:“我去找夜昊焱有点事。”
“夜昊焱?”
元涟的声音陡然提高:“你找他干什么?”
毕竟是戚家的事,裴清只能含糊不清地说:“没什么,不是什么大事,等会再聊,”
说着,就挂断了通讯。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元涟还没说完,通讯被裴清挂断了。
元涟越想越不对劲。
难不成裴清和夜昊焱背着他,有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进入飞行器,吩咐:“去三皇子府邸,最快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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