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
“我和周砚要结婚的事，两年前就在业内传开了。你明知道，还主动贴上去，频繁接触，私下见面……现在出事了，反倒要我同情你？”
“天下哪有坏人反过来求受害者宽恕的道理？我从来没可怜你，也不在乎你将来是生是死，会不会倾家荡产，甚至跳楼自杀。”
沈棠面无表情。
她没有多说一个字，右手猛地一推，将莫思雨整个人狠狠地搡了出去。
“不行！”
莫思雨踉跄了一下，却立刻扑上前，从背后死死抱住沈棠的腰。
“你不帮我，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你！你信不信？周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碍事的人！你也逃不掉的！”
沈棠身体僵住，却没有挣扎，只是缓缓转过头。
“你以为我是心甘情愿流掉孩子的？”
莫思雨突然笑了，声音嘶哑。
“扯淡！是他妈趁给我送汤补的时候，往里面下了药！我喝的时候根本没察觉……”
她颤抖着吸了口气，眼中泪水滚落。
“孩子都五个月了，长得完完整整，有小手、小脚，B超单子上清清楚楚……那是我肚子里活生生的肉啊！他们就这么……把它拿掉了！”
这时她才注意到，莫思雨的小腹明显瘪了下去。
怪不得她的脸色苍白。
“松手。”
沈棠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再不松，我喊人了。保安、记者、医生，你想让所有人都来看你这副样子？”
看沈棠真没打算插手，也没有半分动摇的意思。
莫思雨脸上的恳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怨毒。
她缓缓松开双手。
可她的脸却扭曲得可怕，嘴角抽搐。
“都是女人，你就真的一点不忍心？看着我这样，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笑我？笑我蠢？笑我活该？行啊，我不缠你了。我不求你，也不指望你。但我警告你——”
她盯着沈棠的背影，一字一句地说。
“今天我什么样，明天你就什么样！你以为周砚是啥好人？你以为周家是干净的？他们手上沾的血，比你想象得多得多！”
“想嫁进周家，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莫思雨忽然冷笑一声，声音尖锐刺耳。
“你一个私生女，连正式名分都没有，还真当自己能进得了周家门？你不过也是被他们利用的工具罢了！早晚和我一样，被人丢进垃圾堆！”
她骂得难听，口不择言。
眼泪混着唾沫横飞，声音越来越响。
骂完之后，她狠狠瞪了沈棠一眼，转身踉跄着走开。
沈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摆，被莫思雨抓拽得皱成一团。
长叹一口气，抬脚转身。
一抬头，周谨言就站在几步之外。
他什么时候来的？
沈棠没理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周谨言刚迈步想追，身后却传来另一个脚步声。
“果然是你眼光不一样。”
宋清妍慢慢走过来。
她目光从沈棠远去的背影上收回。
“冷静、有分寸，哪怕被人指着鼻子骂也纹丝不动……我说句实话，她身上，还真有几分你的影子。”
周谨言瞥了她一眼，眼神淡淡，语气懒洋洋的。
“你管她干嘛？还不如想想沈渝欢。她肚子里，可是袁辰的亲骨肉。袁家都认了，亲子鉴定都公布了。你儿子将来能分到多少袁家家产，全看你怎么操作了，是捧他上位，还是让他一辈子做个庶子？”
宋清妍的呼吸猛地一紧。
场地收拾完，工作人员拖着垃圾袋进出。
沈棠独自走在空下来的宴会厅边缘，弯腰捡起角落地毯上一枚闪着微光的小戒指。
戒指很小，镶嵌着碎钻。
她捏在指尖看了看。
材质不算贵重，但样式别致，应是客人不小心掉落的纪念品。
等周砚来接她时，她顺手递了过去，语气平静。
“你认识人多，问问就知道是谁丢的。物归原主吧。”
周砚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眉宇间带着明显的阴郁。
沈棠站在他身旁，小心翼翼地抿了抿嘴唇，终于忍不住轻声问了一句。
“今天你身边那位……是谁啊？”
周砚猛地侧过头，斜了她一眼。
“你耳朵是摆设？她是谁你看不出来？是我哥的女朋友！稍微动动脑子不行吗？”
说完，他不再看她，低头重新刷起手机。
片刻后，他又冷着声音补了一句。
“俩人谈了快三年了，中间还分过一次。”
原来……是谈了这么多年的人。
沈棠的心口微微一沉。
她默默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空气安静得有些压抑。
她忽然抬起头，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周砚耳中。
“你有没觉得……她跟我长得很像？”
她说这话时，目光轻轻落在周砚的侧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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