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侧围墙外，浓烟滚滚。
陆尘蹲在一丛修剪整齐的冬青后面，看着至少十五个守卫骂骂咧咧地冲向烟雾升起的方向。对讲机里传来混乱的呼喊：“东边！东边有入侵！至少五个人！”
很好。陈默那边扔的烟幕弹和空包弹起作用了，这帮人真信了有大队人马强攻东侧。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张伟和苏予初紧跟着他，两人都猫着腰，呼吸压得很低。张伟的公文包抱在怀里，苏予初的双肩包背得稳稳的。
“走。”陆尘压低声音，率先从冬青后面窜出去。
他们贴着庄园外围的绿化带移动，速度快但脚步轻。陆尘一边跑一边观察：庄园里的灯大部分都亮着，但人影明显稀疏了很多——主力都被调到东侧去了。
前面就是主楼侧翼的一扇落地窗。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是个豪华客厅，水晶吊灯亮得晃眼，但空无一人。
陆尘从腰后抽出短棍，在手里掂了掂。
“大佬，”耳麦里传来林琳的声音，“正门电子锁已全部解除，但门口还有两个守卫没走……”
“知道了。”陆尘说完，抬手，短棍猛地砸向落地窗！
“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碎片飞溅，陆尘抬臂挡了一下，几片碎玻璃划破了运动服袖子。
他跨过窗框跳进去，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还不忘回头骂了一句：“操，这破玻璃还没老子电动车抗造！”
张伟和苏予初跟着翻进来。张伟落地时踉跄了一下，陆尘伸手扶住他，顺势把他推到沙发后面：“蹲好。”
几乎同时，客厅外的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这边！有动静！”
三个守卫冲了进来，手里提着橡胶棍。他们看到破碎的窗户和站在客厅中央的陆尘，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入侵者这么嚣张，砸了玻璃还不跑。
陆尘没给他们反应时间。
他迎上去，短棍横扫。第一下砸在为首那人手腕上，橡胶棍脱手；第二下反手敲在另一人膝盖侧边，那人惨叫倒地；第三人挥棍砸来，陆尘侧身避开，抬脚踹在他小腹上。
三秒，三个人全躺了。
陆尘甩了甩短棍，听着耳麦里陈默那边传来的动静——西侧方向隐约有金属摩擦声，应该是开始潜入污水管道了。
他转头对苏予初说：“开直播。”
苏予初点头，从双肩包里掏出简易的云台和手机，快速组装。十秒后，她比了个“OK”的手势。
陆尘从胸口内袋里掏出那部黑色加固手机，点开预设的直播软件。屏幕亮起，显示【连接中……】。
三秒后，连接成功。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摄像头对准自己，然后转身，镜头扫过破碎的落地窗、豪华的客厅、地上呻吟的守卫，最后定格在自己脸上。
“晚上好。”他对着镜头说，声音平静，“这里是‘判官’。如约而至。”
屏幕上，在线人数开始疯狂跳动：一万……十万……一百万……
陆尘没看数字。他转身，朝客厅外走去。苏予初举着云台跟上，张伟抱着公文包断后。
走廊空旷，水晶灯把大理石地面照得反光。
陆尘一边走，一边对着镜头继续：“现在是晚上七点四十三分。我在赵天豪先生的客厅。接下来，我会带各位参观一下他的庄园——”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顺便，送他上路。”
同一时间，西侧围墙外。
陈默蹲在污水管道的入口处——一个半人高的圆形铁栅栏，锈迹斑斑。他身后跟着三个人，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
“林琳，监控画面。”陈默低声问。
“西侧守卫……全部调往东侧了。”林琳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管道内部热成像显示……无生命迹象。但尽头有金属结构，疑似栅栏。”
“收到。”
陈默抬手，身后两人上前，用液压钳剪断了铁栅栏上的锈锁。栅栏被轻轻移开，一股污水的腐臭味涌出来。
四人依次钻入。
管道里很黑，只有头灯的光束切开黑暗。脚下是黏腻的淤泥，水声滴答。陈默打头，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五十米后，管道尽头出现了一道加固的铁栅栏。钢条有拇指粗，焊接得密密实实。
陈默蹲下，用手摸了摸焊接点——很新，应该是近期加固的。
他从战术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塑胶炸药，撕掉背胶，仔细贴在栅栏中央。然后接上微型雷管，设定延时三秒。
他退后几步，抬手示意。
身后三人立刻转身，捂住耳朵。
陈默按下起爆器。
“噗——”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音在管道里被压得很低，但冲击波震得人耳膜发胀。烟尘弥漫。
陈默等了两秒，挥散烟雾，看向栅栏。
栅栏被炸开了一个缺口，但……
他皱眉，走近一步。
缺口边缘的钢条断口处，闪着一种奇怪的银白色光泽。不像是普通钢铁，更像是——
某种合金。
而且焊接点周围，有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导线。
陈默脸色一沉。
“不对劲。”他对着耳麦说，“栅栏是特制的，有附加装置。可能触发警报了。”
话音刚落，管道深处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像是某个开关，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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