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角度，他能更清晰地看到张瑞安纤长浓密的睫毛。
张瑞安因熟睡而微微泛着粉色的脸颊。
二月红看到他轻抿的、形状优美的唇瓣。
心中那股压抑了整日、积攒了多日的思念与心疼，如同潮水般汹涌而上，几乎要冲破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他想抚摸他的脸颊，想将他揽入怀中。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伸出右手，食指的指腹，极其克制地、隔着大约一寸的距离，虚空描摹了一下张瑞安眉眼的轮廓。
动作温柔得仿佛怕惊扰一个易碎的梦。
然后，他微微倾身，低下头。
一个轻如羽毛、不带丝毫情欲的吻，极其珍重地、小心翼翼地，落在了张瑞安微凉的额头上。
触感一瞬即逝，如同蜻蜓点水。
只有二月红自己知道，这个吻里凝聚了多少个日夜的思念。
那强行压抑的渴望，无处安放的心疼，以及对未来不确定的、隐晦的祈祷。
无关欲望，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心疼与深情。
他停留了片刻，感受着唇下肌肤传来的微凉触感和平稳的生命脉动。
随即，他如同被烫到般，迅速而轻巧地直起身，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二月红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将这一刻的宁静美好镌刻心底。
然后，他悄无声息地转身，如来时一般，轻轻带上门，融入门外的夜色之中。
小满在院中抬起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仿佛读懂了那背影中深藏的孤寂与深情。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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