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是彻底戳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易清乾脸上的笑意在瞬间敛去。
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整个石室的温度仿佛都随之下降了几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易清佑身上，近乎解剖般的审视：
“我找了很久。那条盘踞在易家、日复一日吸食着易家血肉、在暗中搞鬼的毒蛇……”
易清乾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
“原来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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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清佑挑了挑眉，抬手随意地摆了摆，那姿态像是在驱散什么不愉快的气息，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辜：
“哦，弟弟。你可别给我扣上这么大顶帽子，我可担不起。”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我虽然骨子里流着的，不是真正易家的血。”
易清佑的语气变得诚恳起来，甚至带着一丝受伤的意味，“但我怎么也在易家长大，朝夕相处这么多年。我再怎么做，都不会想要害易家的——”
他向前微微倾身：
“毕竟，易家安稳顺遂，我才能一直稳稳坐着易家大少爷的位置，才能守住我现在拥有的一切，不是吗？”
易清乾闻言，唇角微微扬起。
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抬起眼眸，淡淡地往方才石室里发出声音的地方扫了一眼。
随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易清佑脸上，声音不疾不徐：
“你不会，难免其他人不会动了这样的心思。”
易清佑故作惊讶地张了张嘴，顺着易清乾刚才扫过的视线也抬眸瞥了一眼。
“弟弟你的意思是——易家有奸细？”
他的语气里带着诧异，“是我们都认识的人么？”
易清乾没有理会易清佑的话语，话锋陡然一转：“你刚才说——元老会的U盘，每个元老都有一个。”
眼神变得锐利： “你的秘密，会是什么？”
易清佑闻言一愣。
一瞬间，脸上方才因回忆而浮现的兴奋与狂热如同被泼了冷水，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谨慎、戒备的神色。
“呵呵，”
他低低地笑了两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被触及核心后的警觉，“这个嘛……我当然不能现在告诉你了。”
他眉梢微挑，目光与易清乾的视线在空中无声交锋。
“我知道。”
易清佑的语气变得坦然起来，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直白，“你现在一直在套我的话，对我还充满了防备。”
他微微向前倾身，“我愿意把一切都告诉你——把所有的底牌，都一张一张摊在你面前。”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前提是——我得确定，你是真心想和我合作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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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清乾的目光如同寒潭，平静地迎上易清佑那双翻涌着野心的眼睛。
他没有丝毫退缩，声音沉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你想要我怎么合作？”
易清佑向前倾了倾身，像是终于等到猎物踏入陷阱的猎人，语气里带着一种即将揭开底牌的兴奋：
“两代实验体之间......不仅仅是‘记忆互斥’那么简单。”
他缓缓摇头，眼神变得更加幽深：
“不——他们的身体，从基因层面就是被设定好的宿敌。互相排斥，互相吸引，又注定……互相毁灭。”
易清佑的声音压得更低：
“一旦双方的潜能被同时、彻底地激发——就会产生一种无法抗拒的致命吸引力。但同时，也会触发最深层的杀戮本能。”
他停顿了一瞬， “‘一个实验体，必定会杀死另一个实验体。’这是刻在改造基因里的终极指令。不死……不休。”
易清佑的目光紧紧锁住易清乾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
“如今站在你身边、让你如此在意的那个‘陈寒酥’——她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我已经清清楚楚。不过你比我更清楚，她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笃定的笑容，终于图穷匕见：
“白狼重生了对么？她还活着……并且，就在某个地方。”
易清佑微微歪头，语气轻柔，却字字诛心：
“你若想保住你爱的女人的性命——就跟我合作，加入我。”
易清乾盯着易清佑那张因得意而微微扭曲的脸，久久没有说话。
石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压在两人之间。
易清佑也不急，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等着，嘴角噙着那抹笃定的笑，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猎物。
过了许久，久到易清佑脸上的笑意都快要挂不住时，易清乾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却字字清晰：
“共生，怎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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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哔——”
电流的嘶鸣。
陈寒酥的眉头紧紧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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