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上下滚动，最终嘶哑地开口：
“……查菜……我们都叫他‘菜爷’。明面上，他是缅甸几个外贸公司的老板……实际上，控制着北边几条线的‘面粉’生意。”
“仓库……那个仓库里的货，有一半是他拿的，另一半是另一位大佬的。现在东西没了，账对不上……必须有人背锅，而且必须是死账。”
他急促地喘息几下，看林风面无表情，连忙补充道：
“他平时很少在城里，大部分时间……都在都波山脉南麓的一个庄园里，那里地势险，眼线多，不好进。我知道怎么避开眼线进去……我可以带路！只要你放过我！”
林风安静地听他说完，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意义不明的淡笑。
然后，他依言站起身，向后退开半步，果然没有再动手的意思。
盗贼见状，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光芒，挣扎着想爬起来，嘴里不住念叨：“谢谢……谢谢不杀之恩，我一定能带你们找到他……”
就在他心神松懈、挣扎起身的刹那，一道阴影如鬼魅般从图腾柱的光罩内闪出！
许凌风一个暗影步来到他身后，手中那柄暗绿色的匕首，精准从盗贼颈侧狠狠捅了进去，直没至柄！
“呃……咕……”
盗贼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难以置信地瞪着突然出手的许凌风，又艰难地转向一旁无动于衷的林风，似乎想质问“为什么”。
但溢满喉咙的鲜血和飞速流失的生命，让他最终只发出几声含糊的咕哝，便软倒在地，抽搐几下，没了声息。
许凌风利落地拔出匕首，在对方衣服上擦净血渍，然后转身，面向林风，微微低下头：“大哥，对不起。我自作主张杀了他。”
林风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深邃，几秒钟后，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清晰的弧度。
他看懂了，看懂了自己不想留活口，又不想违约，他选择主动接手。
关键是他那声“大哥”。
这是投名状！
看来这些日子的折磨，让他真的变得懂事了。
不过，林风没有立刻回应，只是这么盯着他，空气安静得只剩下荒原的风声。
许凌风被盯得有些忐忑不安，一时竟分清自己的举动是自作聪明，还是真的揣摩对了心意。
就在他手心开始冒汗时，林风取出了一个独特流线型设计和高科技感的游戏头盔。
正是麦迪文提供的“观察者协议”头盔。
林风手腕一抖，头盔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抛向许凌风。
许凌风下意识接住，沉甸甸的触感让他一愣。
“打扫一下。”林风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刚才的血腥插曲从未发生，“有用的东西带走，尸体处理掉。”
说完，他甚至没再看许凌风一眼，也没解释头盔的任何事，更没对那声“大哥”做出任何回应。
只是随手在身旁空气中一划——一道湛蓝色的【任意门】瞬间张开，门内景象模糊扭曲，不知通向何处。
林风抬脚，跨入光门。
身影没入的刹那，光门便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闭合、消散在夜色里，没留下一丝痕迹。
荒原上，只剩下许凌风一人，抱着一只冰凉的头盔，站在四具焦尸和一具尚温的尸首中间，寒风卷着血腥味掠过。
他呆呆地望着林风消失的地方，又低头看看怀里的头盔，再环视四周亟待处理的狼藉，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困惑，再到一丝隐约的明悟，最后化作深深的复杂。
“这……算是……收下了我，还是没收下？”
他喃喃自语，声音散在风里，无人应答。
只有手中的头盔，冰冷而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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