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索敏锐地捕捉到了总督眼中闪过的亮光，知道火候已到，开始进入“连哄带骗”的核心环节。他放缓语速，声音变得更加诚恳，仿佛完全站在西班牙的立场上考虑：
“总督阁下，黑隼部落所求不多。我们世代居住的山林，便是我们的家园和神只所在，我们只求这份安宁与主权得到承认。我们不需要西班牙的军队进驻我们的土地，那只会引来不必要的猜忌和冲突。我们需要的是……朋友，是盟友。
是能够在英国人将矛头对准我们时，能为我们提供一定程度声援、威慑，以及……某些特定物资援助的朋友。”
他说明黑隼部落将成为西班牙王国在东部山脉方向最坚固的屏障。我们将利用我们的山地优势，主动侦察、袭扰、切断任何试图大规模穿越我们领地或威胁西班牙侧翼的英国武装队伍。
我们可以提供关于英国殖民者动向的情报。在必要时，甚至可以按照协议，派遣一定数量的战士，配合西班牙军队进行联合作战。”
他描绘了一幅诱人的图景：一个忠诚、强悍、熟悉地形、且能极大缓解西班牙边境压力的山地盟友。代价？不过是一些物资和一张几乎无需付出实际行政成本的文书承认。
总督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手指再次无意识地敲击桌面，但节奏缓慢了许多，显然在激烈权衡。书房里只剩下炉火的噼啪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萨尔塞多紧张得手心冒汗。
终于，总督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着闪索：“你的部落，真有数万战士？你如何保证你们的忠诚？又如何确保你们不会在获得物资后，反过来成为我们的麻烦？”
闪索坦然应对：“战士的数量，萨尔塞多中尉亲眼见过我麾下部分精锐的纪律与装备，阁下亦可派信得过的人，随我的人返回我们的主要谷地外围勘察（他当然不会让人进入黄金湾）。至于忠诚……总督阁下，国家之间、部族之间的忠诚，从来基于共同的利益和共同的敌人。英国是我们双方眼前最直接、最危险的敌人，这便是最牢固的纽带。
只要我们双方都认为维持盟约比破坏它更有益，忠诚自然存在。而一份公平的、能让我们获得喘息发展空间的盟约，正是确保我们始终认为‘有益’的关键。”他顿了顿，“至于成为麻烦……一个获得稳定铁器、火药供应的部落，或许更有力量，但一个被英国人或饥荒逼到绝境的部落，才会成为真正不顾一切的、扑向最近目标的野兽。孰轻孰重，阁下英明，自有决断。”
这番话说得坦率而现实，既展示了力量（可验证），又阐明了利益捆绑的逻辑，还暗含了不结盟可能带来的风险。总督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放松。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些令人焦头烂额的边境警报，又看了一眼眼前这个深不可测、却似乎能带来一线希望的土着首领。
漫长的沉默之后，唐·胡安·弗朗西斯科·德·拉·托雷-布埃纳文图拉总督，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闪索首领，”他的声音恢复了总督的威严，但不再有轻视，“你的话，不乏道理。当前局势，确需非常之策。鉴于萨尔塞多中尉的见证，以及你所展现的……见识与诚意，我原则上同意与你的黑隼部落，缔结一份基于共同防御英国殖民者威胁的盟约。
具体条款，包括疆界划定、物资交换种类与数量、情报共享方式、以及联合作战的协调机制，需由我的书记官与你详细拟定，形成正式文书。”
他站起身，这代表着正式的态度转变：“此事事关重大，文书拟定后，需快马送往墨西哥城，由总督区最高长官最终核准确认。但在此地，我可以先行签署一份意向协议，并命令边境据点，在盟约框架内，给予黑隼部落初步的承认和必要的、有限的物资支持。”
闪索心中一定，知道最关键的一步已经迈出。他也郑重地抚胸行礼（采用了类似西班牙的礼节）：“感谢总督阁下的远见与决断。黑隼部落，必将成为西班牙王国在新大陆边疆值得信赖的盟友与保障。
喜欢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