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道场主帐内,道心镜的微光仍在闪烁,左侧裂穹渊的剑韵波动与右侧神庭战船的浊气威压交织,映得林菩提眼底寒光乍现。方才苍云长老已带着联络令牌奔赴各族传讯,石坚正领着族人加固鼎阵联防,道场上下都透着战前的紧绷,而林菩提心中早已敲定了下一步棋。
“应龙、涂山瑶,随我去裂穹渊剑域遗址。”林菩提开口便定调,语气不容置疑,“应龙你水系战力扎实,又懂隐匿追踪,能应对沿途伏兵;瑶儿你精通符箓幻术,还熟稔古籍记载,可解读剑域遗迹线索。”他顿了顿,看向候在一旁的石坚,补充道,“道场防御与神庭大军监控,就全权交给你,务必盯紧边界动向,若有佛界探子再敢靠近,直接拿下,不必留手。”
石坚握紧破蛊斧,瓮声应道:“师尊放心!有我在,定让道场固若金汤,神庭先锋军敢来试探,必让他们有来无回!”应龙与涂山瑶也齐声领命,二人早已备好行装,应龙腰间别着控水玉符,涂山瑶则将古籍抄本与符箓袋贴身收好,随时可动身。
三人不再耽搁,循着道心镜指引的方向掠出道场,身形化作三道流光直冲天际。林菩提走在中间,掌心托着道心镜,镜面此刻已锁定剑域遗址的大致方位,可本该纯粹的剑域灵光中,却反复掺杂着缕缕墨色浊纹,如同清水里滴了墨汁,闪烁不定,显然前路绝非坦途。
“这信号不对劲。”应龙放缓速度,与林菩提并行,目光落在道心镜上,“剑域覆灭多年,即便有残韵留存,也不该与神庭浊气缠在一起,难不成遗址被神庭占了?”他当年虽未亲历剑域之劫,却也听过不少传闻,那是洪荒境内最擅铸剑与阵纹的族群,覆灭时的惨烈至今仍在各族间流传。
涂山瑶指尖轻点眉心,狐族感知悄然铺开,捕捉着空气中飘散的微弱气息,随即摇头道:“不像被占据,更像是有两股力量在遗址周边纠缠。”她想起此前研读的古籍,补充道,“古籍记载,剑域覆灭是十年前神庭联合不明势力突袭,族中高手尽数战死,镇域之宝斩神剑也不知所踪,只留下几处隐秘遗址,想必裂穹渊这处,藏着剑域的核心传承。”
林菩提指尖鼎韵注入道心镜,镜面光芒暴涨几分,将剑韵与浊气的交织处放大,“神庭向来不会放过任何一处传承遗址,大概率是留了残余势力在此巡查,或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他语气凝重,“咱们此番去,既要帮应龙化解遗脉敌意,更要先一步拿到剑域传承——剑域的阵纹之术与铸剑术,若是能为我所用,对抗神庭战船便多了几分胜算。”
三人疾驰间,已然掠过涂山山脉,进入裂穹渊外围区域。周遭的景致渐渐变得荒芜,原本郁郁葱葱的山林只剩枯木怪石,地面布满深浅不一的沟壑,隐约能看到残留的剑痕与浊气侵蚀的印记,显然这里曾发生过激烈厮杀。
“空气中有血腥味。”涂山瑶突然停下身形,一双狐耳微微颤动,这是她狐族天赋的灵力感知在起效,能捕捉到常人察觉不到的细微能量波动,“很淡,应该刚留下不久,还混着一股熟悉的剑域残韵,只是这剑韵很弱,像是快断了的丝线。”
应龙立刻催动水系脉气,化作数道细小水线探向四周,水线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面色一沉:“不止一股气息,是两股在高速追逐!一者微弱却异常坚韧,带着剑域修士的底子;另一者凶戾得很,浊气纯度极高,和斩韵卫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林菩提立刻将道心镜对准气息来源处,镜面光影流转,虽因距离过远无法看清具体景象,却清晰传来一道警示——剑韵与浊气竟源自同一方位,且彼此纠缠得极深,绝非偶然相遇那么简单。“看来追杀者和剑域覆灭脱不了干系,说不定就是当年参与突袭的神庭爪牙,如今在斩草除根。”
“若是这样,那被追的极有可能是剑域遗民。”涂山瑶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她快速回想古籍中的记载,突然开口,“对了,古籍提过剑域传承有个特性,剑域残韵若能与本命碎器产生共鸣,便能解锁部分阵纹之力,甚至能唤醒沉睡的遗址防御。”她顿了顿,看向林菩提,“说不定被追杀者身上,藏着剑域的碎器或是传承信物。”
林菩提心中一动,道心镜的预警愈发强烈,显然那两股气息的距离正在快速拉近,再晚一步恐怕就要出人命。“快,去看看!”他率先提速,掌心自在火悄然泛起,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应龙与涂山瑶紧随其后,应龙控水布下隐匿屏障,将三人气息彻底掩盖,涂山瑶则摸出几枚幻术符握在手中,以防遭遇伏击。
三人循着气息快速深入山谷,沿途的血腥味与剑域残韵越来越浓,神庭浊气的凶戾感也愈发清晰,甚至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急促脚步声与兵器碰撞的脆响。山谷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部分剑痕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银光,显然是剑域修士留下的,只是大多已被浊气侵蚀得黯淡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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