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野扫过四周设备：“所以你偷了我的能力模型，批量生产新版本的我？”
“不，我是纠正你犯下的错误。”陈曜抬手指向他，“你把BUG当作武器，可武器终会被收缴。而我们要让BUG成为法则本身——让每个适配者都能自由定义现实。”
“那你不如直接自称上帝。”
“我不需要称号。”陈曜缓缓抬手，身后大屏亮起全球地图，上百个红点正在闪烁，“过去七十二小时，我们在一百零三座城市发动小型数据崩坏事件。建筑穿模、NPC觉醒、技能乱序触发……每一次都是筛选。只有能适应混乱的人，才有资格进入新纪元。”
“你疯了。”林清寒冷笑，“你以为自己在创造未来？你只是把我朋友的能力当病毒样本，培育出一群失控的仿制品！”
“失控？”陈曜眼神陡冷，“真正的失控是你身边这位——每用一次BUG，现实就扭曲一分。他已经在变成怪物，而你还让他带队？”
苏野没反驳。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皮肤下的蓝光确实比以往更密集了些，呼吸时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有细微的数据颗粒附着在肺叶上。
但他笑了。
“你说得对，我确实在变。可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他抬头直视对方：“我从来没按你们的规则活过。”
下一瞬，他猛然激活【BUG扫描】，锁定操作台核心处理器。
眼前弹出提示：【发现隐藏漏洞：管理员权限绕过接口（等级：B） 是否窃取？】
“等等！”林清寒察觉异常。
太迟了。
苏野选择“是”。
刹那间，整个基地的灯光疯狂闪烁，培养舱中的胚胎集体睁眼，瞳孔映出相同的代码流。主控屏跳出警告：【外部入侵检测！安全协议失效！】
“你做了什么？”陈曜怒喝。
“只是顺手关了个后台程序。”苏野收回手，冷笑，“你以为你在研究我？其实你所有的系统架构，都是照搬我十年前曝光过的测试版引擎漏洞列表。连加密方式都没改——这策划怕不是连补丁都不会打。”
陈曜脸色骤变，猛敲控制面板，却发现所有指令均被拦截。
“不可能！这里完全隔离网络！”
“隔离？”苏野活动脖颈，发出轻微咔响，“可你忘了，我现在本身就是移动漏洞源。只要有一点共鸣频率，就能反向注入。”
林清寒迅速上前，将干扰装置插入主电缆。电流爆闪，照明系统中断五秒。
黑暗中，苏野疾步冲向终端，手指划过键盘，调出一份加密日志。
【项目代号：守门人清除计划】
【目标：苏野】
【阶段一：复制能力模型】
【阶段二：诱导其主动暴露漏洞节点】
【阶段三：通过共振反噬，彻底格式化原始载体】
他盯着最后一行，轻声道：“原来我不是模板，是祭品。”
灯光恢复。陈曜已退至高台，身后研究员齐刷刷抬起手臂，神经链接环同步激活，脑部蓝光连成一片。
“你以为赢了？”他冷冷开口，“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全球已有两千三百人接入我们的网络，他们才是新世界的种子。”
苏野合上终端，拍了拍手上的灰：“种子？我看是韭菜。”
他转向林清寒：“准备撤离了吗？”
“随时可以。”
“不急。”他盯着陈曜，“让他们把信号发出去。”
“你说什么？”
“我说，让他们继续广播。”苏野嘴角扬起，“既然想建新秩序，那就让更多人听见。我只是个差评师，但观众多了，总有人会按下‘举报’键。”
陈曜眼神一凛：“你不怕我们成功？”
“怕？”苏野摇头，“我只怕没人骂你们。这破机制要是没人拆，迟早烂到底。”
他最后看了眼那些漂浮的胚胎，转身走向出口。
林清寒跟上，低声问：“真让他们扩散？”
“查不到源头，就让它自己暴露。”他脚步不停，“等他们开始给现实打补丁的时候，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
头顶，服务器阵列仍在运转，一道加密信号悄然射向电离层。
苏野迈出实验室最后一阶台阶时，右手食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划了一下。
远处，一座报废的雷达塔突然自行启动，天线缓缓转向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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