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赶紧跟了出去,门外清风微寒,我不禁打了个冷战。阿荒站在我面前,直视漆黑的前方。
“什么情况?”我悄声问道,同时四下张望着。
“他走了……”阿荒沉吟着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应该是来找我们讨债的!”
“谁?讨债?”我完全不明白。我们有欠人钱吗?
“是那个进化人长老。”阿荒幽幽道,“那个被我们的飞船砸中家人的进化人。”
我猛然一惊,心想怎么会把这件事给忘记了。这的确是一笔人命关天的血债,但我们也是受害者,他找我们没有道理啊!而且宫蓝长老不是说那位失去家人的长老尚处在昏迷之中吗?
“你确定是他吗?”我还心存侥幸。
因为倘若真是那位长老,他亲人新丧,一腔怒意无处宣泄,理智正在缺失之时,如果认准与我们为敌,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但如是其他人,则皆为利益而来,彼此没有深仇大恨,至少不必以性命相搏。
“除了他还能是谁?”
阿荒冷冷一笑,“这个进化人的意念力十分强大,至少不在宫蓝长老之下,能拥有这种能力的进化人,肯定是长老级别的。我们才来到地球这么几天,与其他进化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不会有人来寻我们的晦气,除了他!”
他一语浇灭了我那微弱的希望之光。可我还是很好奇,“你怎么看出他的意念力很强呢?”
“你没感觉到吗?”阿荒转回头,面露异色,“他仅凭一己之力,就用意念屏蔽了我们所处的空间。这非同小可,你要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绝非听不到屋外的声音这么简单,我们同时也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而外面的人也感知不到我们的存在,这种意念控制力是十分可怕的。”
我不禁咋舌,为阿荒所解读方才那凶险的一幕倒吸一口凉气。
“可为什么他向我们射出一箭后就不声不响地离开了呢?”我不解地问道。
“如果他是来寻仇的,而且还拥有这么强大的实力,为什么不直截了当实施报复呢?”
阿荒沉吟了片刻,“我也不是很肯定,也许他并不急于求成。”
啊?我恍然大悟。原来这个来寻仇的进化人是把自己置于猎人的角色了,他并不急于一下子杀死我们,而是要慢慢地折磨我们,让我们在惊恐与痛苦中煎熬。
不过我们能让他得逞吗?这等奇技巧淫就想让我们乖乖就范吗?难不成他以为我们是被吓大的?
我这一连串极具情绪化的反诘疑问句把阿荒逗笑了。他拍拍我的肩膀,莞尔道:“我们不是他,不知道他的所思所想。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他那意念力可不是什么华而不实的无用之功,如果他真想伤害我们,没有武器,我们是没有还手之力的。”
哦……阿荒说话素来靠谱,看来是我把问题想简单了。
“不过,这个进化人不是一直在宫蓝长老的监控下,处在昏迷之中吗?”我复又道出心中的质疑。
“我想宫蓝长老是不会在这么关键的时点犯下这种错误的。”阿荒轻哼了一声,“十有八九是宫蓝长老那个老狐狸有意为之!”
我挠挠头,表示不能理解,“他这样做的目的何在呢?”
阿荒示意我们退回到房间中。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将门窗锁好,并将一件厚重的木柜堵在大门前,蜡烛也不再点燃,以免暴露身形,成了对方的箭靶。
“我们此行成就了进化人两件大事。”待一切都安顿稳妥,我和阿荒选在一间卧室和衣休息。
为预防突发情况,我两人商定轮流值守,我值前半夜,阿荒值后半夜。临睡前,阿荒向我道出了他的猜测。
“这一切看似阴差阳错。筱筱在宇茗毒剂的加速作用下成为进化人,并且有可能突破进化人现有的意念力水平,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而我们的飞船意外伤及无辜,则导致了另一个进化人出现黑化的迹象。这两种情况在进化人近百年的历史上都是前所未有之事,无疑会引发他们极大的反应。尤其对于后者,更令他们忧心忡忡。进化人的道德认知体系有趋同的可能性,这被他们视为进化的成果与必然趋势,但这名存在黑化潜在风险的长老却有可能制造出分裂,打破他们业已形成的思维观念。”
“你的意思是进化人害怕他们的群体发生分化?”
“正是这样。进化人不想重蹈原先人类的覆辙——分崩离析,离心离德,各自为战。但那名长老有可能出现的黑化则使这种理想面临重大的挑战。”
“既然这样,进化人为什么不将他彻底监禁起来,或者干脆……”我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出口。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进化人的思维已经与我们不一样了,他们不认为这是一劳永逸,永绝后患的好办法。如果这只是一例个例,解决起来很容易,但如果这是一种趋势或必然,那么迟早还会再发生。所以宫蓝长老是想借着这次机会了解这种变量,评判其对未来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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