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陈尘心中恍然。
他退出演化空间,睁开眼。
外界才过去半个时辰,但他在空间内已经推演了近百次。
目光落回令牌和兽皮卷上,此刻再看,感受已然不同。
那枚“驭”字令牌,不再只是一块冰冷的死物。陈尘能隐约感觉到,令牌深处,那丝微弱的法则碎片正以一种独特的频率“呼吸”着,如同沉睡的心脏,等待着被唤醒。
而那卷兽皮上的古兽纹……他尝试将神识集中在纹路中一处类似“眼睛”的节点上。
没有灵力灌注,没有符文激活。
只是单纯地,将自己的“意念”——好奇、探究、以及一丝尝试性的“友好”——通过神识,轻轻地、如同羽毛般触碰那个节点。
嗡……
兽皮表面,那处“眼睛”节点的纹路,突然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闪即逝,亮度甚至不如萤火虫的微光,但陈尘清晰地看到了!
更让他惊讶的是,在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似乎“听”到了一声极其模糊、极其遥远的……兽吼?
不,不是听到。
是直接出现在意识中的“感觉”,混杂着野性、警惕、以及一丝好奇。
就像是在黑暗中,两个完全不同的存在,第一次感知到了彼此的存在。
“成功了……”陈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虽然只是最初步的接触,距离真正的“沟通”还很遥远,但这无疑证明了他的推演方向是正确的。
而且,这种方式……不需要灵力。
只需要神识,以及对“精神频率”的精准把握。
这对于无法修炼灵力的陈尘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的能力!
他平复心绪,开始更加系统地尝试。
先将神识凝聚成极细的一缕——这是长期绘制符箓锻炼出的能力,对神识的操控精细入微。
然后,将自己的“意念”附着在神识上。这不是法术,更像是一种“情绪的投射”。他尝试传递“平静”、“无害”、“好奇”等简单情绪。
最后,寻找兽纹中那些可能对应“情绪接收”的节点——通过之前的推演,他已经大致锁定了几个位置。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尝试,兽皮上的反应都更加明显。从最初微不可察的闪光,到后来能持续半息的微光;从脑海中模糊的感觉,到渐渐能分辨出那是“疑惑”还是“警惕”。
当陈尘尝试到第二十七次时——
兽皮上,那幅抽象的古兽纹,突然整体亮起了极其微弱的淡金色光芒!
虽然依旧黯淡,但在昏暗的角落里,却如同一盏被点燃的油灯,清晰可见。
与此同时,陈尘的脑海中,一个模糊但完整的“意念”清晰地浮现:
“谁……在……呼唤……古老的……印记?”
不是语言,不是声音。
而是一种直接的意义传递,如同心念相通。
陈尘心中一震,连忙凝聚意念回应:“一个……学习者。试图理解……古老的智慧。”
沉默。
兽皮上的光芒缓缓波动,仿佛在“思考”。
片刻后,那个意念再次传来:“智慧……已残缺。印记……已模糊。你……很弱……但……纯粹。”
陈尘能感觉到,那个意念中带着一种沧桑、疲惫,以及……一丝欣慰?
“我该如何……继续学习?”他尝试询问。
“观察……生命。感受……波动。建立……共鸣。”意念断断续续,“令牌……是钥匙。但真正的门……在生灵心中。”
光芒开始减弱。
“印记……力量有限。下次……再见。”
最后一道意念传来,兽皮上的光芒彻底熄灭,恢复成普通的陈旧模样。
无论陈尘如何尝试,都不再有反应。
似乎刚才的沟通,消耗了兽纹中残存的最后一丝“生命印记”力量。
但陈尘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
“观察生命,感受波动,建立共鸣……”
这就是驭兽之道的核心。
不是控制,不是征服,而是理解与共鸣。
他拿起那枚“驭”字令牌,此刻再看,感受更加深刻。令牌中的法则碎片,就像是一把“万能钥匙”,能帮助他感知和调整自己的精神频率,去匹配不同的灵兽。
而真正的“锁”,是每只灵兽独特的精神世界。
钥匙再好,也要找到正确的锁孔,轻轻转动,而不是暴力破门。
“那么……该如何实践呢?”陈尘陷入沉思。
去山林中寻找野生妖兽?太危险,且不确定性强。
坊市有售卖驯化灵兽的店铺,但价格昂贵,且那些灵兽大多已被彻底驯服,失去了野性的灵动,不适合用来练习真正的“共鸣”。
就在他思考时,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和酒气。
“小子,还在琢磨这些破烂呢?”符老吴涯拎着酒葫芦,摇摇晃晃地走进来,一屁股坐在陈尘对面的杂物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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