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还在琢磨，登哥那套丰富的夜店经验，似乎也帮不上什么忙。何况他跟科勒-卡戴珊分手之后，对女人的看法就愈发刻薄。
没想到哈登话锋一转，“对了，你这电话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呢！你倒是跟我说说，你给我推荐的周琦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拍着胸脯说，他外号‘大魔王’，名头比‘魔兽’还响？能当德怀特的平替？”
“额...这个嘛...”艾伦一时语塞。
周琦在火箭的表现，确实惨不忍睹。
而一年前的选秀夜，正是他信誓旦旦地向哈登保证，这是个潜力新星。
当时也没想到，这小子进了联盟之后这么不上进啊。
艾伦打起哈哈，“登哥，他这身体对抗吧，是不咋地。从CBA来到NBA，总得有个适应过程吧？给他点时间，会好的，嘿嘿...”
“我说老弟，你见过场均2分1板的潜力新秀吗？还有啊...”
“那什么登哥，我这里信号不好，听不到啊...下次有空再聊，有空再聊哈！”
电话被艾伦迅速挂断。
再不挂，就等着迎接哈登的一连串吐槽吧。
房屋安静下来。可哈登刚才的话，在艾伦脑海里回响——
“你们华夏球员怎么都像苦行僧似的，就知道训练训练...”
“老弟，你绷得太紧啦，去欧洲玩都不懂得放松。”
“啥时候来休斯顿，哥哥我带你开开眼界。或者...去洛杉矶也行啊！诶对，洛杉矶更好！”
或许...自己真的错了？
7年前来美国，在圣文森特学院打着NCAA最低级别的比赛。毕业后，在洛杉矶那些灰头土脸的日子。
那个时候自己拼命训练，是为了自己的职业目标，是心里憋着一口气。
可现在呢？打职业篮球的目标已经实现，而且是超额完成，NBA总冠军，FMVP。
似乎...真没必要再把自己逼得那么紧了吧？
正想着，别墅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人还没进来，声音先到，“法克！气死我了！”
能这样不打招呼就闯进这座庄园式别墅的，显然是内部人士。这声音艾伦一听就知道，是经纪人斯科特。
两人私交极好，性格也都随性，斯科特出入他家向来不讲究这些虚礼。
艾伦看他一脸怒气，把一瓶可乐递了过去，“哟，谁把你惹成这样？
不是哪个合作方又提了什么离谱条件吧？你拿主意，条件不合适咱就不接，犯不着生这么大气吧。”
斯科特拧开可乐，咕嘟嘟灌了一大口，把瓶子重重拍在桌上。
“老弟啊，不是你的事。你现在这商业价值，简直就是印钞机。只有我们挑别人的份，哪轮得到合作方敢给我们提条件？”
“哦？不是我？”艾伦挑了挑眉，“那是谁把你惹成这样？”
“周琦呗！还有谁！”
“什么？周琦？刚才登哥还跟我提到他，他对周琦的表现...好像也不大满意。”
“呵，不满意？”斯科特冷笑了一声，“那是给你面子，给姚明主席面子。换成别人，他早就劈头盖脸开骂了。
哦，火箭队的克里斯-保罗就是急性子，他已经在好几次队内训练里骂过了。”
休赛期，艾伦推掉了几乎所有商业合作，斯科特的精力也随之转向周琦。
艾伦的出现不在任何人的计划之中，是因为“蓝坛巨星系统”的意外、因为萨姆-辛基的慧眼识人，这些都是不可复制的偶然。
但周琦可不同，很多人都觉得这是棵摇钱树。
从一年前被火箭选中开始，围绕他的造势就已经全面铺开。
机场、高速路口、丰田中心外墙，火箭队照着当年迎接姚明的规格，准备好了用华夏语书写的“欢迎周琦”。
只是后来被CBA球队暂时扣下，行程一拖再拖。
人没来，期待却被越抬越高。
于是他的表现预期、商业预期，全都被推到了一个不容失败的位置。
可现实呢？
短短几场比赛，他就亲手把这些期待给全浇灭了。
忙于卫冕的艾伦，平日里无暇顾及其他球队的细节，只是零星从赛况简讯中知道，周琦发挥的不好。
斯科特恨恨说道，“好不容易拿下他的经纪人合约，还以为是座金山。结果呢？不到一个月，把自己打到发展联盟去了。”
“什么？他被下放了？”
“那可不，”斯科特抓起可乐，又狠狠灌了一口，“今天下午的最新消息，还没在全队通报，教练组只是单独通知了他个人。所以我估计，詹姆斯-哈登都还不知情。”
“怎么会这样...”艾伦眉头紧锁，“我和他当过队友，我了解他的水平。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连轮换都混不上吧？”
“不，你不了解。”斯科特摇了摇头。
“在CBA耽搁的那一年，不知道是自我放纵，还是联赛强度太低，他的球技不是上升，而是下滑。
好，这些我都不说。关键是到了休斯顿，你和姚明费了多大劲，才给他争取来这个机会？结果他呢？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训练松松垮垮，让他加练，他也不去。英语也懒得学，走哪儿都带着翻译，教练讲战术，他听得一知半解，和队友的交流几乎为0。
你告诉我，这样的球员，不下放发展联盟，下放谁？”
“这...”
听到这里，艾伦心里也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恼意。
可毕竟是同胞，又想到周琦才21岁，心智未定，还是忍不住替他解释了一句，“再给他点时间，也许...”
“哪还有时间！”斯科特重重叹口气，“队里有PJ-塔克、有莱恩-安德森、有卡佩拉、有内内，各有各的用处。吃饼的，投射的，经验老到的，冲劲十足的...
德安东尼那人，你肯定知道。只要你有一技之长，他就能给你安排位置。
可你说说，周琦他有什么？他拿什么去跟这些人争？”
斯科特说到这里，摇了摇头，语气里只剩疲惫，“原来经纪人这行，也不是那么好干滴...”
他侧过头看了艾伦一眼，自嘲的笑了笑，“我能当上你的经纪人，不是因为我眼光多准...只是运气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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