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G3。
这一晚，艾伦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凌晨的费城，街道静得出奇，他索性披上外套，独自来到富国中心球馆，漫无目的地投着篮。
其实，训练这件事，对艾伦来说已经不再是提升球技那么简单。
自从得到那个篮球系统之后，他的每一项能力都被量化成了冷冰冰的数字。投篮、力量、速度...一切都可以被系统读取。
这让训练变得奇怪起来。
系统的属性提升极其缓慢。往往需要积累几十个小时、甚至上百个小时的训练，才能让某项数值微微上涨1点。
而且越往后，所需的时间与努力就加倍的增长。
也许，这个系统真的参考了现实的规律吧。
越接近极致，进步就越艰难。
很难说这东西好还是不好。
不过训练至少有一个好处——各种篮球技术可以被数字量化，但是心态与球感却不行。训练能让他在比赛里更加从容。
跟科比教他的一句话很契合：
“我每次站在球场上都不会紧张，因为我知道那些动作，我已经练了几万、几十万次。比赛时，我只是在重复我熟悉的一切。”
篮球声停下的瞬间，球馆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艾伦下意识地回头，是两位熟悉的朋友。
“老科！老麦？你们怎么来了？”
科比笑着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来费城找老朋友叙叙旧呗。”
说着，又用肩膀轻轻撞了撞麦迪，“费城的两位老朋友。
不退役还真不知道，原来生活还能这么舒服。
不用控制饮食，不用在乎球队的风险协议，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还能把那些极限运动全玩一遍。”
科比说着，朝麦迪一挑下巴，“怎么样？敢不敢来一局单挑？”
麦迪说，“欺负一个退役的老登，倒显得我不够绅士了。”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从艾伦手里拿过篮球，拍了两下，转身朝篮筐走去，“来来来，让你先发！”
科比才离开赛场十来天，整个人的气质就完全不同了。
昔日那种紧绷的冷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气沉稳。
两位曾经的王者，再一次站在彼此面前。
他们的斗牛十分简单，美式单挑。不讲花哨，拿球就突，停球就投。
科比的突破脚步慢了许多，麦迪的爆发力也不行了。
但两人依旧打得专注又干净。假动作、后仰，干拔、急停，个人的绝招一件件摆了出来。
给艾伦看花了眼。
这两位的单挑，就好比两位武学宗师在相互喂招。切磋是假，给弟子以指点才是真。这可比赛季十佳球还精彩啊！
也不知道这两人20多年的交情里，已经打过多少次这样的单挑。
谁也没去数他们俩的进球数，只是你来我往、相互不让。
等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了，才悠悠走下球场。
下场后，科比的第一句话，就让艾伦心头一震。
“小子，上一场比赛，你是害怕了吧？”
“啊？什么？”
“连首发位置都不敢坐了，你不是害怕，那是什么？”
艾伦想解释，“不是...我只是出于战术上的考虑，和...”
可看到科比那意味深长的一笑，他就闭嘴了。
科比的眼光是真毒，真的看穿了他。
确实，除了战术上的调整，上一场变阵的真正原因，很大一部分来自心底的胆怯。
第一场比赛后，那些铺天盖地的谩骂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艾伦自认已经在NBA历练了一个赛季，心态早该强大到刀枪不入，可面对那种几乎要将人撕碎的舆论浪潮，他仍然崩溃了。
于是他想到，也许换个身份，退到替补，就能让世界安静一点了吧——“我就摆明了，老子从来不是什么球队老大，我就是特么一个新秀，输球能怪到我头上？”
“我不是看出来的，”科比淡淡道，“是因为我也经历过。
有那么几年，我也几乎每天都活在谩骂和诋毁里。”
旁边的麦迪笑着插嘴，“是沙克走后的那几年吧？”
科比点了点头，“嗯。那时候我也想逃。想离开洛杉矶，离开镁光灯，去个小球市，甚至考虑过回意大利打球。
昨天看到你那种状态，我太熟悉了。那种想逃开的感觉。”
艾伦沉默。
“这没什么，”科比继续说，“关键是你之后要怎么做。”
“你是怎么做的？”艾伦问。
麦迪笑道：“哈哈，这家伙还能怎么做？发疯似的训练呗。那几年，他打球的样子像是上战场。我都怕他真要去跟对面拼命。”
“是的。当我专注于一件事时，其他噪音我都听不见了。”
艾伦不解，“这...这不是鸵鸟把头埋在沙子里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但是管用。”
“是费城76人队给你发薪水，又不是那些喷子。”旁边的麦迪补充道，“是直面失败的人是鸵鸟呢，还是躲在屏幕后发泄情绪的人是鸵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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