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唱的是哪一出？
震惊且困惑的艾伦，半天说不出话来。
以前吧，想打个职业比赛难的跟登天似的，在美国混了7年，只能混迹于业余圈子。
结果到了这儿，连试训都不要就成了职业球员？
玩我呢？
总经理布兰茨双眼放光，热情地拉着艾伦的手，握了又握。仿佛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个5英尺10的、名不见经传的、25岁的亚裔球员，而是NBA的当家排面。
“来来来，签合同，助理！助理！给我把合同拿来！”
砰砰砰，还未见助理其人，倒是先闻其声，这脚步声真是厚重。
进来的是个200磅的胖妞。
先对布兰茨抛个媚眼，再递过来张两张纸。
“来来来，这位艾什么先生，事不宜迟，咱先把合同签了。”
艾伦拿起合同看了又看，堂堂职业球员的合同，就这模样？
看上去还没赛百味的兼职合同正规呢。
合同很简单，不到10秒就能读完。
C类合同，年薪1.5万刀，战绩出色有额外的奖金，球队提供基础训练场地与教练，比赛日提供饮食与住宿。
效力期限：2015-2016赛季。
“这么低？！我在赛百味打工都比这赚得多！”
布兰茨笑着说，“这位亚洲来的艾什么先生，恐怕你没了解过我们发展联盟吧？”
艾伦一怔，还真是不大熟悉。要不是被火箭队拒绝，谁会来这儿。
“这发展联盟的合同分为三类，最高级的A类合同，年薪也不过区区2万刀啊，嘿嘿。”
“那还不如有的NBA球星一顿饭钱呢。”
“谁说不是呢？能在发展联盟拿A类合同的球员，去到亚洲和欧洲联赛也是能坐上首发的。那你说，为什么他们还愿意在这儿拿这么少的钱呢？”
艾伦摇摇头。
“无非就是搏一个希望呐！”说着还冲艾伦挤了挤眼睛。
这意思再也明白不过，想打NBA？那你就得有个像样的舞台。
坐在发展联盟观众席上的NBA球探，可比坐在欧洲和亚洲赛场上的多。
想要搏一把，就得乖乖把卖身契签了。
艾伦犹豫了片刻，便抓过桌上的笔，唰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钱不钱的不重要，我只要一次机会！告诉那些傲慢的教练和经理，你们都特么看走眼了！
...
半小时后，艾伦就开始为自己的冲动感到后悔。
所谓的【爱达荷冲锋队】，管理层一共就两个人，总经理布兰茨，和总经理助手维迪。
至于什么球队发展经理、市场总监与财务总监这些角色，布兰茨一个人就统统兼任了。
维迪带着艾伦参观球馆，这是一栋年龄比自己还大的建筑，墙壁有几处剥落，能容纳3000名观众的看台，看上去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清扫过，角落里还散发着一股霉湿的味道。
“这就是球队主场...？”
“不然呢？”维迪很不以为意。
“那新赛季什么时候开始？”
“下个月。”
“我们的教练呢？”
“下个月你就能见到了。”
“那平时训练呢？”
“自己安排。”
“...”
艾伦问了一连串的问题，维迪的回答都很简单。
职业生涯的起点如此之低，大大超乎艾伦的预料。要不是看见发展联盟官网上，球队上赛季的垫底排名，还真不敢相信这是一支NBA发展联盟的球队。
上赛季50场常规赛，【爱达荷冲锋队】3胜47负，这个战绩将倒数第二名远远甩开。
（比起这个逆天成绩来说，更让艾伦困惑的是...居然还有球队能输给他们...）
但还能怎么办呢？
既来之，则安之吧。
艾伦用剩下的奖金在博伊西市找了个酒店式公寓，每天跑过两个街区，在球馆与公寓间往返。
这里虽然没有洛杉矶发达，尤其是体育产业不发达，陪练、训练师、康复师很难找。但至少有一个好处，物价便宜，生活成本几乎只有洛杉矶的一半。
省着点花，勉强也能撑到赛季开始。
一周以后，当看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发展联盟官方注册球员名单上时，瞬间感觉这球馆...也没那么破了嘛。
不过奇怪的是，【爱达荷冲锋队】的注册球员只有7个人，距离官方要求的15人大名单还差得远，也是唯一一支没达到球员人数规定的球队。
艾伦曾在训练的空隙试着找布兰茨打听过，但布兰茨看上去忙得不可开交——双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飞快敲击，脑袋和肩膀夹着手机，用一口蹩脚的西班牙语急切地交谈着，压根儿没空理会他。
距离比赛日越来越近，球员名单才慢慢有人填上来——先是八个、九个……直到赛季开始前一周，十五人大名单才总算凑齐。
光看名字就能感觉到，这是一支很国际化的队伍：艾伦-艾，华夏国的。卡洛斯，多半来自拉丁美洲，至于迈克尔、罗伯特，那八成是美国本土的...
要是小牛、马刺这些以国际视野着称的球队看见，准会夸【冲锋队】的球探有眼光。
艾伦心里可清楚，哪有什么球探啊，这不全是布兰茨硬凑出来的嘛。
差不多在揭幕战前一周，这10多个球员才陆续来到球队报到，在博伊西市待了一个月的艾伦，此刻才看到自家球队的真容。
教练也不知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是个口音很重的欧洲人。
一看这队伍的样子，艾伦算是明白为什么【冲锋队】上赛季的成绩烂成这样了。
合练的第一天，就能看出队友们的水平很一般，充其量也就是NCAA D3级别的水平，跟自己在圣文森特学院的队友们差不了多少，去CBA看饮水机都不够格。
说实话，就这水平，还没有德鲁联赛的队友们强呢。
也不知道麦克海尔教练、达雷尔经理这些人的傲慢来自哪里，就这么看不起业余联赛。
这就是职业比赛？真没看出哪儿职业了...
训练赛的第一个球，艾伦就用一记重扣开局。
场上场下的球员，包括那个欧洲教练，都对他投来了诧异的眼神。
艾伦都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至于吧，哈，我都还没怎么发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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