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死了七年了。”秀兰歪着头笑,“等你等得好苦。”
八、河中怨灵
河水里,一个接一个浮出人影。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浑身湿透,脸色惨白。林永强数了数,竟有十几个。最前面的是个老头,穿着旧时的褂子,眼窝深陷。
张建军看见老头,更是魂飞魄散:“爹?!你不是...不是五年前病死的吗?!”
“病死?”老头的声音嘶哑,“是你嫌我老了不中用,把我推进河里的!就为了那点棺材钱!”
其他怨魂也纷纷开口:
“王德发!你为了抢我家鱼塘,把我爹淹死在塘里!”
“李有财!我闺女被你糟蹋了跳河,你还说她是失足!”
原来这十几个人,都是七年来清河镇“意外”淹死的人,而幕后黑手,都是张、王、李三人!
怨魂们慢慢围上来。张建军带来的壮汉们吓得屁滚尿流,丢下主子就跑。张建军、王德发、李有财三人被围在中间,跪地求饶。
“秀兰!秀兰我错了!”张建军磕头如捣蒜,“我给你修坟!给你立牌位!每年香火不断!”
“太晚了。”秀兰轻声道,“血债,只能血偿。”
怨魂们一拥而上。没有撕咬,没有惨叫,他们只是拖着三人往河里走。三人拼命挣扎,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发不出声音。
河水淹过他们的脚踝、膝盖、腰部...最后,三个脑袋消失在黑色的水面下,只留下几串气泡。
怨魂们完成任务,对秀兰点点头,一个个沉回水底。
河面恢复平静,月光依旧。
九、姐弟诀别
秀兰转过身,身体开始变淡。
“弟,证据你留着。明天会有人来查他们,到时候你把材料交出去就行。”她轻声说,“他们的靠山也自身难保,县里已经开始调查了。”
“姐...”林永强哽咽,“你不能留下吗?”
秀兰摇头:“我是横死的水鬼,沾了血债,不能再入轮回。但我不后悔,这些人该死。”
她走到林永强面前,想摸他的脸,手却穿了过去:“告诉爹娘...秀兰不孝,下辈子再报答他们。还有,让咱娘别再半夜偷偷哭了,我听得见...”
林永强泪流满面:“姐,我会每年给你烧纸,给你唱你最爱听的戏...”
秀兰笑了,笑容和照片上一样灿烂:“那就唱《穆桂英挂帅》吧,我小时候最爱听。还有,找个好姑娘,好好过日子,别像姐一样...”
她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化作一片水雾,随风散去。
河面上,飘来她最后的声音:“永强...好好的...”
十、水清河晏
第二天,县纪委的人果然来了。
张建军三人失踪的消息已经传开,他们的家属报警说昨晚去了水文站就没回来。警察在河边找到了三人的鞋和衣物,还有挣扎的痕迹,初步判断是“酒后失足落水”。
林永强上交了证据。调查组顺藤摸瓜,查出了更大的贪污网,牵连出县里好几个干部。清河镇的天,变了。
水文站来了新站长,是个年轻人,和林永强搭档。中元节那天,两人一起值班,新站长问起闹鬼的传说,林永强只是笑笑:“都是老辈人瞎说的。”
夜里,他独自来到河边,摆上秀兰爱吃的桂花糕,点了三炷香,轻轻哼起《穆桂英挂帅》。
河面平静,月光下,他仿佛看见一个穿蓝底白花连衣裙的姑娘,在远处对他挥手,然后化作涟漪,消散在波光里。
第二年春天,清河镇实施河道治理工程。工人们在清淤时,从河底挖出了十几具白骨,都是这些年“意外”淹死的人。镇里给他们统一修了坟,立了碑。
林永强在每个碑前都放了花。最后一座新坟是苏秀兰的,他立了块青石碑,刻着“爱姐苏秀兰之墓”,右下角小字:“弟永强敬立”。
清明那天,他带着新婚妻子来上坟。妻子问:“这就是你常说的秀兰姐?”
“嗯。”林永强烧着纸钱,“我姐是英雄,救了很多人。”
纸灰被风卷起,在空中打了个旋,落在墓碑上,像是温柔的抚摸。
妻子忽然说:“永强,你看——”
墓碑前的泥土里,不知何时长出了一丛蓝色的野花,形似兰花,在春风中轻轻摇曳。那是清河镇从没有过的品种。
林永强蹲下身,轻抚花瓣,笑了。
他知道,这是姐姐在说,她终于可以安息了。
远处,清河水静静流淌,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波光。那些深藏水底的冤屈与秘密,终于随着流水,一去不返。
而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向前。带着记忆,也带着希望,就像这河边的野花,岁岁年年,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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