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和爷爷去了王瞎子家。老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眼睛是瞎的,眼窝深陷,只剩两个黑洞。
爷爷说明了来意。王瞎子听完,枯瘦的手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他的手冰得像死人,力气却大得出奇。
“白衣服……长头发……”王瞎子喃喃道,“她不是上吊的……她是被吊死的……”
“被谁?”爷爷问。
王瞎子松开手,摇头:“不能说……说了要遭报应……”但他又补了一句,“她眼睛被挖了……死的时候,没有眼睛……”
没有眼睛。我猛地想起梦里那句话:“看见我的眼睛了吗?”
五、第二夜:更近了
从王瞎子家出来,我心里沉甸甸的。爷爷说,这事不能拖,得在下次月圆前解决,否则白影会再找我。
可还没等到月圆,白影就来了。
那是三天后的晚上。我没走林子,绕了大路回家。走到村口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村口有棵老槐树,树下是个打谷场,平时村里人在这儿乘凉。
那天晚上没人,打谷场空荡荡的,只有月光照着一地的麦秸秆。
我经过老槐树时,忽然觉得背后发凉。回头一看,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打谷场对面的田埂上,站着那个白影。
它还是那身白袍,还是看不清脸。可这次它离我只有五十步,而且它手里多了个东西——一根绳子,草绳,在月光下泛着黄白色。
我站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出声。白影也没动,我们就那样隔着打谷场对视——如果它那双空洞算眼睛的话。
过了大概一分钟,白影缓缓抬起手,把绳子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头皮发麻,转身就往家跑。跑出十几步,忍不住回头——白影还在那儿,绳子已经勒紧了脖子,它微微歪着头,那个动作像是在说:你看,我就是这样死的。
更可怕的是,我发现白影脚下又出现了湿漉漉的印子。这次不是脚印,是一滩一滩的,像有很多液体从它身上滴下来。
六、林中孤坟
我连续两晚做同一个梦:梦里我在鬼松林里挖坑,挖得很深,挖出一口薄皮棺材。棺材盖自己开了,里面没有尸骨,只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衣服,衣服上放着一对眼珠子,泡在血水里,还在转动。
我把梦告诉爷爷。爷爷脸色凝重:“它在给你指路。棺材在哪儿?”
“林子最深处,三棵歪脖子松树中间。”
爷爷决定带我去找。他说,既然躲不掉,就面对它,把事弄清楚。
我们选了正午时分——阳气最盛的时候进林子。爷爷带了香烛纸钱,还有一把桃木剑。
鬼松林白天看着也不阴森,阳光从松针缝里漏下来,斑斑驳驳的。鸟在叫,虫在鸣,一派生机。
可走到林子深处,声音突然没了。不是渐渐消失,是戛然而止,像有人按了静音键。连风都停了,松针一动不动。
爷爷停下脚步,指着前方:“就是那儿。”
三棵歪脖子松树,呈三角形长着,中间是一块空地,长满荒草。空地中央微微隆起,是个小土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是坟。
我们在坟前烧了纸,点了香。爷爷让我跪下磕头,然后他开始念咒,我听不懂,像是超度的经文。
香烧到一半,突然从中间齐齐折断,三根香都一样,断口整齐得像被刀切。纸钱灰打着旋儿飞起来,在空中聚成一个人形,很快又散了。
爷爷叹了口气:“它不肯走。”
“为什么?”
“有心愿未了。”爷爷说,“得找到它的眼睛。”
七、井底之秘
眼睛去哪儿了?王瞎子说被挖了,可没说被谁挖的,挖了又扔哪儿了。
村里最老的李太婆给我们指了条线索:“那女人死后,村里闹过一阵子‘眼疾’——不是真病,是好多人在井里看见过眼珠子。井早就填了,在村北头,现在盖了磨坊。”
我和爷爷去了磨坊。磨坊早就废弃了,门窗都用木板钉死。我们从破洞钻进去,里面一股霉味,磨盘上积了厚厚的灰。
爷爷撬开磨盘下的石板——果然有个井口,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我下去。”我说。爷爷年纪大了,下不去。
绳子绑在腰上,我一点点往下滑。井壁湿滑,长满青苔。越往下越冷,那是一种渗进骨头缝的阴冷。
滑了约莫三丈,脚碰到了底。井底很窄,只容一人站立。我打着手电筒照——井底是干的,没有水,只有一层厚厚的淤泥。
我在淤泥里摸。摸到一个硬物,掏出来一看,是个小铁盒,锈得不成样子。打开铁盒,里面用油布包着东西。
我解开油布,手电筒的光照上去,我差点把盒子扔了——
是一对眼珠子。
不是真的眼珠,是琉璃做的,做工粗糙,但能看出是眼睛的形状。琉璃已经发黄了,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仔细看,是封进去的两滴血,凝固成了暗红色。
我把铁盒带了上去。爷爷一看,脸色大变:“这是‘封眼’!有人用邪术,把她的魂封在眼睛里,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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