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招娣被这番怒斥吓得脸色煞白,边摇头解释边抓起擦脚的毛巾往后退,颤抖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恐惧,“没、没有啊爸,水就是平常那个温度……”
“放屁!”自觉被反驳的谢大强怒火中烧,抬脚就朝着谢招娣踹来,谁知刚把脚伸出去,就忽然泄了力气,当场原地表演了个劈叉。
“啊——!”
原本的咒骂就这样在喉咙里拐了个弯,变成一声哀嚎,韧带连同碎裂双蛋的剧痛从大腿根部传来,让谢大强整张脸都扭曲变形,酒意瞬间被剧痛驱散,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嚎叫。
被吓懵在原地的谢招娣:爸在地上干啥呢……
屋里的王芬花压根不知道这是谢大强能发出来的高音,还装作无事地将耳朵里的棉花往里头捂了捂,大强像他爹一喝酒打人,她都这把年纪了,还是别出去凑热闹得好。
另一个屋里的孙秀兰则默默祈祷,希望丈夫将气都撒在那俩贱皮子上后,就能安安稳稳回房里睡觉,别再打她。
此刻客厅里的谢大强,整个人倒在地上双腿合拢,蜷缩成一只虾米,脸色从暴怒的涨红转为惨白,他双手死死捂住胯下,喉咙里还发出嗬嗬的倒气声,冷汗混合着摔倒时铲翻的洗脚水,浸透了略微油腻的旧汗衫。
谢招娣攥着毛巾,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爸扭动爬行,像是夏天河边那种肥硕的豆虫,在地上拱来拱去。
此刻的模样,谢招娣从未见过。
原来往日暴怒狰狞,高高在上的面孔,也会因为疼痛而蜷缩脆弱,甚至是有些滑稽。
“招、招娣!”等到剧痛从巅峰稍缓,谢大强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死丫头就、就知道傻站着,还不扶、喊你妈去扶老子起来!”他原本是想让谢招娣搀扶,但看见眼前这么个瘦弱的小豆芽,不得不改变主意。
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要是这丫头没扶稳,让他再摔个屁股墩儿,那可真是要老命了。
谢招娣不敢迟疑,连忙跑到主卧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妈,爸喊你……”
主卧里的孙秀兰正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此时听见谢招娣喊自己,还说是丈夫让去的,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这么快就打完了,难不成是气没撒完,要连她一块打。
恐惧让孙秀兰手脚发凉,心里埋怨起谢招娣不经打,又不敢违逆,生怕谢大强酒醒后算账,只能磨磨蹭蹭的下了床,颤着手拉开了房门。
想象中丈夫怒气冲冲、女儿瑟缩在角落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她疑惑地将视线下移,这才看见谢大强竟然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瘫倒在湿漉漉的地上,面色扭曲,双手还捂着裤裆位置,嘴里发出痛苦的倒抽气声。
“愣着干什么。”谢大强疼得要命,一仰头就看见孙秀兰呆愣愣站着,火气又迅速往上冒,“臭婆娘,还、还不赶紧扶我、我起来啊!”
孙秀兰一个激灵,连忙应声:“哎,哎,来了。”
她小步快走过去,蹲下身伸出手,却有些无从下手,谢大强在工地干活身体壮硕,此时又瘫软如泥,而自己常年操劳又身体瘦弱,压根就扶不动。
“贱皮子,不知道过来搭把手吗?”孙秀兰面对谢大强软弱,但在面对谢招娣时,底气立刻就足了,她扭头瞪向呆立在旁的谢招娣,尖利的声音里还带着惯常的咒骂,“死丫头,养你还不如去养条狗……”
谁知话还没说完,身体就不受控制的朝着地上摔去,整个人结结实实摔在了谢大强身上,好巧不巧刚缓解一些的部位二次承重。
“唉哟喂——”
谢大强发出一声更凄厉的惨叫,这一次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整张脸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翻了白眼。
等到孙秀兰终于连滚带爬挪到一边,看着谢大强蜷缩成团,面无人色的样子,不由更加慌乱起来:“大强、你咋样了,我、我不是故意的,都怪招娣没擦地害我摔了……”
侧卧里,王芬花忍不住将棉花从耳朵里掏出来,低声骂骂咧咧,又想到宝贝金孙还在睡觉,干脆止住话头,转而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门。
谁知刚从屋里走到客厅,就看到谢大强和孙秀兰两个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强子,你大半夜的闹腾啥呢。”王芬花压低声音,刚准备让两人回房间闹腾去,就看见儿子捂着裤裆面无人色,心里不由一紧,“强子,你这是咋的了?”
谢大强已经疼得说不出话,只能从牙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孙秀兰连忙从地上爬起,委屈地为自己辩解,“妈,都怪招娣打翻了大强的洗脚水,害得我和大强摔倒了,你可得好好教训她。”
“你放屁!”
王芬花朝着孙秀兰骂了句,伸手指向地上完好无损的洗脚水盆,“好你个黑心肝的懒婆娘,盆还好好在这,你扯什么谎屁帘子,水盆好好的在这,我看是你把强子绊倒的吧!”
孙秀兰定睛看了看不远处的木盆,再看看自己因为摔倒,和孙大强缠绕在一起的双腿,此时地上压根就没有任何水渍,而谢大强的身上除了冷汗,也并没有丝毫被水溅湿的痕迹,就仿佛先前她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这怎么可能,她怎么会看错呢?
王芬花见孙秀兰眼神发直,也不应声回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瞅啥瞅?盆就在那,地也是干的,你个贼婆娘,还装傻充楞想赖在招娣头上,我看你就是皮痒了欠收拾!”
“妈,不是的……我、我刚才真的看见了……”孙秀兰急忙解释,但面前的一切都表示在说谎,甚至她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太害怕而产生了一点错觉。
“看见个屁!”王芬花压根就不信,她伸手将倒地的孙秀兰扒拉开,用上过去扛猪的力气,愣是将谢大强搀扶到了沙发上。
然后又扯过谢招娣手里头的毛巾,在那水盆里搓了一把,好给谢大强擦脚。
此时缓过劲来的谢大强仰靠在沙发上,眼睁睁看着王芬花的动作,他刚才痛得厉害但也不是毫无知觉,明明记得自己因为水太烫而站起身滑倒,顺势铲翻了水盆,可现在一切都没有发生。
难道今天喝得是假酒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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