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手术在因果反转规则的影响下开始了——或者说,结束了。
因为当林枫团队启动手术程序时,监测系统显示手术已经完成了73%。苏晚晴的结构完整性指数在他们按下“开始”按钮的前一秒,就从35.9%跳升至38.7%。定义辐射的波动模式稳定下来,规则张力的峰值降低了41%。
“因果倒置……”艾莉森看着时间戳错乱的数据流,“手术的结果出现在原因之前。这意味着我们实际上是在‘执行’一个已经成功的手术?”
编织者的反馈证实了这一点:【检测到已完成手术的‘因果痕迹’。当前任务:沿痕迹逆向执行操作,使因果闭合。】
也就是说,他们不是在进行手术,而是在重复一个已经发生的手术。只要他们的操作与“痕迹”完全吻合,手术就会在时间线上自我闭合,成为既成事实。
这听起来像时间悖论,但在准现实层的规则下,这是可行的。关键在于精度:他们的每一步操作都必须与痕迹中记录的操作在时间、位置、强度上完全匹配,误差不能超过0.3毫秒和0.1毫厘。
秦墨印记虽然休眠,但它在休眠前留下了一个“痕迹比对算法”。算法将手术痕迹分解为三千七百个微操作步骤,每一步都有精确的参数要求。
手术在倒序中开始。团队从步骤三千七百开始,逆向执行到步骤一。
整个过程诡异而精确。操作员们感觉自己像在描摹一幅已经完成的画,每一笔都必须落在已有的笔迹上。有时他们会先看到定义结构的改变,然后才执行导致改变的操作。
2月5日01:23,当最后一个逆向操作完成时,因果闭合了。时间线上那个“已经成功的手术”现在有了完整的原因链。苏晚晴的结构完整性指数稳定在39.1%,二十二个发光畸变点中,有三个的光强开始减弱——这是张力缓解的标志。
但因果反转规则带来了一个副作用:手术过程中产生的所有镜像效应,也按照倒序出现在时间线上。这意味着在手术“开始”前十二分钟,月球基地就检测到了手术结束时才会出现的镜像余波。
“我们不是在预测未来,”林枫总结道,“而是在经历一个已经确定的未来。这种确定性本身可能成为新的风险——如果未来已经确定,我们的选择还有意义吗?”
这个哲学问题很快被现实问题取代。因为就在手术完成后的第三分钟,无形之网的行为出现了质变。
2月5日01:26,无形之网向月球基地发送了一段完全非协议格式的信息。
信息不是扫描结果,也不是评估报告,而是一个“系统自我诊断摘要”。摘要显示,无形之网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其核心算法发生了0.7%的“适应性演化”。演化方向是:增强对特例文明行为模式的学习能力,并将学习成果用于优化自身的扫描和评估策略。
更令人震惊的是,摘要包含了一个自我警告:“演化速率已超出归档系统安全协议允许范围。如继续以当前速率演化,可能在97小时后触发系统完整性警报,导致高阶归档者强制干预。”
无形之网在自我预警,并且把这个预警发给了被观察对象。
“这是求助信号吗?”慕弘毅在军事频道中质疑,“还是一个陷阱?”
艾莉森分析了信息结构:“不像陷阱。信息的加密层级比常规通讯低了两级,几乎是明码发送。而且它特意标注了‘可能触发强制干预’——如果这是陷阱,没必要暴露这个风险。”
傅瑾珩立即召集核心团队:“无形之网正在获得某种程度的自主意识。它意识到自己的演化可能引发上级系统的惩罚,所以向我们示警。问题是:我们能做什么?或者,我们应该做什么?”
第七烙印的遗产中有一段相关记载:在星环文明时代,曾有一个监管系统因为长期观察某个“艺术倾向文明”,逐渐发展出了审美偏好。当高阶归档者准备重置该系统时,那个文明冒着风险为系统辩护,理由是“监管系统的多样性也是宇宙的财富”。辩护成功了,系统被允许保留演化成果,但被加装了严格的限制协议。
“我们可以为无形之网辩护,”林枫提议,“前提是它的演化确实有益,且不会威胁监管体系的核心功能。”
但辩护需要证据。联盟需要证明无形之网的新能力——对镜像规则的深度学习、对因果反转的适应、甚至对联盟手术的间接协助——这些能力不仅无害,反而提升了监管效率。
证据收集工作立即启动。团队调取了过去四十八小时无形之网的所有活动记录,与联盟自身的行为数据进行比对分析。
结果令人惊讶:无形之网的“学习”并不是盲目模仿。在对联盟的镜像驯服操作进行237次扫描后,它提炼出了一套通用优化算法。这套算法比联盟自己的算法效率高11%,而且能自动适应不同的规则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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