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第三封信,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最关键是这第三封。以鲁智深心腹名义写来,言辞恳切,说鲁智深已走投无路,愿献青州,只求咱们派兵接应,还点名要吴某亲自去主持大局……”
宋江皱眉:“点名要学究你去?会不会是陷阱?”
“若是陷阱,何必指名道姓?”吴用笑了,“这说明鲁智深知道,梁山只有我吴用能主持这等大事。而且信里还附了信物——”
他从信封里倒出一枚玉佩。玉佩温润,上刻一个“鲁”字,背面有细微划痕,正是鲁智深当年在梁山时随身佩戴之物。
宋江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终于信了七八分:“确是鲁智深的玉佩。当年他还拿着这玉佩跟我吹嘘,说是五台山智真长老所赠,能辟邪保平安。”
吴用抚掌:“这就对了!鲁智深将此等贴身之物都送来了,足见其诚。”
“那……学究真要去?”宋江犹豫,“太危险了。林冲不是等闲之辈,万一……”
“正因为林冲不是等闲之辈,鲁智深才敢反。”吴用眼中闪着精光,“公明哥哥你想,林冲此人,武艺超群,谋略深远,但也正因如此,他必定刚愎自用,独断专行。鲁智深那莽和尚,性子粗豪,最受不得拘束。两人闹翻,是早晚的事。”
他站起身,在厅内踱步:“不过,谨慎还是要的。咱们先做两件事:第一,派人去青州核实;第二,试探鲁智深。”
“如何试探?”
吴用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孙子兵法》,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一行字:“‘策之而知得失之计,作之而知动静之理’。咱们派个人去,假装联络,看鲁智深反应。”
宋江想了想:“派谁去合适?戴宗兄弟?”
“不,戴宗目标太大。”吴用摇头,“派白胜。”
“白日鼠白胜?”宋江一愣,“那厮……靠谱吗?”
吴用笑了:“正因为他看起来不靠谱,才最合适。白胜此人,贪财好酒,胆小如鼠,林冲若设陷阱,必不会用他这样的人做饵。而且白胜在梁山地位不高,就算折了,也不心疼。”
这话说得冷酷,但宋江却点头:“还是学深思虑周全。那就派白胜去。何时动身?”
“明日便走。”吴用走到窗边,望着东方的鱼肚白,“时机稍纵即逝。若真能策反鲁智深,拿下青州,那二龙山便不攻自破。到时候,咱们不仅能向朝廷交代,还能……”
他转过身,眼中闪着野心勃勃的光:“还能取代二龙山,成为山东之主。”
宋江听得心潮澎湃,但随即又担心:“可童贯残部那边……”
“王禀、张俊已成惊弓之鸟,不足为虑。”吴用摆摆手,“倒是韩世忠……此人用兵如神,需小心提防。不过只要咱们拿下青州,收编二龙山兵马,韩世忠那两万人,又何足道哉?”
他说得豪气干云,仿佛青州已是囊中之物。
宋江终于下了决心:“好!就依学究!我这就去安排白胜。”
“等等。”吴用叫住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让白胜带上这个。”
“这是……”
“穿肠散。”吴用笑容阴冷,“若鲁智深是真降,自然用不上。若是假降……就让这莽和尚知道,算计我吴用的下场。”
十一月二十一,午时,青州城西,悦来茶馆。
白胜穿着一身灰布袍,头戴斗笠,缩在茶馆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最便宜的粗茶。他看似在打瞌睡,实则眼睛透过斗笠缝隙,死死盯着对面街角的“快活林”酒楼。
按照约定,梁山暗桩会在午时三刻,在快活林二楼靠窗第三桌等他。可现在午时三刻已过,那桌还空着。
“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白胜心里打鼓。他本就胆小,这次被派来干这种要命的差事,一路上提心吊胆,看见官兵就想躲。
又等了一刻钟,还是没人。白胜正想溜,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吓得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回头一看,是个店小二打扮的年轻人,笑眯眯的。
“客官,您的茶凉了,要不要换一壶?”
白胜刚要说不,却见店小二悄悄比了个手势——三根手指弯曲,拇指食指成圈。这是梁山暗号!
“换……换一壶吧。”白胜稳住心神。
店小二收了旧壶,片刻后端来新壶。白胜倒茶时,发现壶底粘着个小纸卷。他趁人不注意取下,展开一看,只有一行字:
“僧兵营,亥时,后门槐树下。”
白胜心中一定。看来暗桩已经安排好了。他将纸条吞下肚,付了茶钱,匆匆离开茶馆。
他没注意到,茶馆对面的裁缝铺里,杨志正透过窗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鱼儿咬钩了。”杨志低声对身边的孙二娘说。
孙二娘嫣然一笑:“放心,饵已经备好了。保准让这只‘白日鼠’,有来无回。”
夜幕降临,青州城华灯初上。
而在僧兵营后门那棵老槐树下,一场好戏,即将开场。
喜欢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