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十,晨,霜重。
青州城从四更天就开始醒了。不是被鸡鸣吵醒,是被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唤醒——那种感觉,像春雷在云层里滚动,像岩浆在地壳下奔涌,像千军万马在胸腔里擂鼓。
“老王头,起了没?”城东包子铺的赵掌柜拍着隔壁的门,“快!快!去晚了就没好位置了!”
门“吱呀”开了,老王头探出花白的脑袋,手里还拎着擀面杖:“急什么?林头领的演讲要午时才……”
“不是演讲!”赵掌柜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是……是那个!今儿要宣布大事!”
老王头一个激灵,睡意全无:“真的?那……那赶紧!”
类似的对话在青州每条街巷上演。卖菜的扔下摊子,做工的放下工具,连学堂里的孩童都被先生放了假——“今日的课,在城楼上。”
辰时不到,从青州四门到中心广场的街道已经水泄不通。百姓们扶老携幼,翘首以待。没有人维持秩序,但人群自发地让出中央通道——那里铺了崭新的红毯,从聚策堂一直铺到城楼。
“娘,林头领会穿龙袍吗?”一个七八岁的男孩仰头问。
妇人摸着孩子的头:“傻孩子,林头领不是皇帝,他是……是咱们的领路人。”
“那领路人今天要做什么?”
妇人望着城楼方向,眼中闪着光:“要领着咱们……走一条新路。”
聚策堂内,气氛庄重而热烈。
林冲站在铜镜前,朱武正帮他整理衣冠。不是龙袍,不是官服,而是一套全新的服饰——玄色深衣打底,外罩暗红长袍,袍上绣着金线蛟龙;腰间束玉带,悬挂那柄樱花纹改造的长刀;头戴一顶简约的金冠,既非皇冕,也非官帽。
“哥哥,这身……”鲁智深挠着光头,“真精神!比赵佶那厮的龙袍好看多了!”
武松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赵佶的龙袍是绣给别人看的,哥哥这身……是穿给百姓看的。”
杨志抚剑感慨:“一年前,咱们从梁山下来时,只有九十七个兄弟。如今……山东六州,五万兵,百万民。真像做梦。”
“不是梦。”林冲转身,目光扫过堂内众将,“是诸位兄弟用血汗拼出来的,是山东百姓用信任托起来的。”
他走到堂中央,那里摆着一张紫檀木桌,桌上铺着明黄绢帛——不是圣旨,是《大齐立国诏书》。朱武熬了三个通宵起草,周侗逐字润色,最后林冲亲自定稿。
“时辰差不多了。”朱武看向漏壶,“巳时三刻,吉时。”
林冲深吸一口气:“走吧。”
堂门打开,阳光倾泻而入。
门外,三十六位核心将领分列两侧,见林冲出堂,齐刷刷单膝跪地:
“恭迎主公!”
声音震天,惊起飞鸟。
林冲没有立刻走。他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些跟着他一路拼杀过来的兄弟——鲁智深虎目含泪,武松紧握双刀,杨志挺直脊梁,卢俊义眼神复杂,李俊水靠未脱,岳飞年轻的面庞上满是激动……
“都起来。”他伸手虚扶,“今日不是跪我的日子,是咱们……一起站起来的日子。”
众人起身,眼中都燃着火。
队伍走出聚策堂,踏上红毯。两侧百姓如潮水般涌来,却又在距离红毯三尺处自动停住,形成一道人墙。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下跪,但那一双双眼睛里透出的炽热,比任何欢呼都更有力量。
“林头领!林头领!”一个老农颤巍巍举起手,手里攥着个布包。
林冲停下脚步:“老丈,何事?”
老农打开布包,里面是三个白面馒头,还冒着热气:“俺……俺没啥好东西,就蒸了几个馒头。林头领,您……您一定得收下!”
林冲接过馒头,掰了一块放进嘴里,剩下的递给身后:“诸位兄弟,都尝尝——这是咱们百姓的心意。”
鲁智深接过馒头,一口咬掉半个,含糊道:“香!真香!”
队伍继续前行。不断有百姓递上东西——一束新收的稻穗,一双纳好的布鞋,一把打好的镰刀……没有贵重物品,但每一样都沉甸甸的。
朱武跟在林冲身后,低声感叹:“哥哥,民心如此,大事必成。”
林冲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今天他要做的,不只是宣布建国,更是给这百万百姓一个承诺——一个不再受欺压、不再挨饿受冻、不再颠沛流离的承诺。
午时正,城楼。
这座经历过慕容彦达奢华、见证过童贯溃败、如今焕然一新的城楼上,已经布置妥当。没有龙椅,没有御案,只有一张简朴的木台。台后立着九面大旗——正中的蓝白蛟龙旗最大,两侧分别是八大将旗。
城楼下,人山人海。从城楼俯瞰,青州城的主干道上黑压压全是人头,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更远处,各州县的代表队正陆续抵达——登州的渔民举着渔网,莱州的矿工扛着铁镐,青州的农人捧着稻穗……
“乖乖!”鲁智深站在城楼边,倒吸一口凉气,“这得有多少人?十万?二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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