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炽烈的阳光透过加固的窗户斜射进来,在会议室的水泥地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屋内闷热,空气仿佛凝固,弥漫着汗味、机油味和一种大战将至的紧绷感。全副武装的参会人员挤满了房间,迷彩服上还沾着操练的尘土,有人额角挂着汗珠,但所有人的腰背都挺得笔直,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刚刚回归的总指挥陈克身上。
陈克站在主位前,身上还是那套从现代穿越回来时穿的便装,与满屋子的戎装形成对比,却丝毫不减其威严。他看着这一张张熟悉或新近加入、此刻却同样写满决绝与紧迫的面孔,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重重落地——赶上了,在最关键的时刻。
他没有废话,甚至没有坐下,直接双手撑在铺着临高县地图的桌面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屋里仅有的扇叶转动声似乎都消失了。
“同志们,”他开口,声音因急切而略显沙哑,却像出鞘的刀,清晰刮过每个人的耳膜,“我长话短说。上午的事情,定性就一句话:退路已断,唯有向前!”
他略微停顿,让这八个字像钉子一样砸进每个人心里。
“从现在起,我们和清廷,就是你死我活的敌人。‘惊蛰’预案启动,目标夺取县城——这个决定,我完全赞成,刻不容缓!”
没有时间讨论对错,没有余地犹豫不决,总指挥的明确表态瞬间统一了思想,空气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被拧到了更紧的状态,却指向了唯一的方向。
“但是!”陈克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在说怎么打之前,我下死命令——所有人的耳朵竖起来给我听清楚!”
他离开桌沿,走到会议室中央,午后的阳光正好照亮他半边脸庞,神情严肃得近乎冷酷。
“第一条,保命!第二条,还是保命!第三条,都他妈的给我活着回来!” 他几乎是低吼着说出这三句话,目光灼灼地逼视着每一个人,尤其是几位军事组长。
“我们是谁?我们是他妈的穿越者!是元老!不是这个时代可以随便填壕沟的壮丁!” 他的话语粗粝而直接,却带着滚烫的力量,“死一个,就少一个!伤一个,我们的力量就弱一分!任何指挥员,要是敢拿‘必要的牺牲’当借口,把同志们往险地里送,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他猛地回身,手指重重戳在桌上那份刚刚展示的装备清单上,RG-31和猛士车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老子拼了命把这些铁王八弄过来,图啥?图它们好看?图的就是给你们当移动的铁棺材……不,是移动的保命符!” 他修正了自己的用词,却更显急迫,“我要的是你们坐在装甲后面敲掉敌人的火力点,不是让你们抱着炸药包去冲锋!我要的是咱们用压倒性的家伙事儿碾过去,不是用人命去堆!”
他的语气从暴烈转为一种深沉的、几乎能触摸到的责任感,目光扫过,肖泽凯、迟浩刚、李铁军,李明生,以及每一位战斗骨干:
“打下临高,很重要。这是我们活下去的根基。但你们给我记住——城丢了,可以再打;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要的是一场胜仗,更要看到打完仗后,你们大多数人还能全须全尾地站在我面前!”
他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仿佛要将这份决心灌注给所有人。
“所以,接下来的部署,所有战术,给我围绕一个核心转:怎么用最小的伤亡,最快的速度,把县城拿下来! 充分利用无人机、装甲车、火力优势,动脑子打巧仗,别愣头青似的硬冲!谁有更安全、更高效的点子,现在就说,别藏着掖着!”
最后,他站直身体,阳光将他挺立的身影投在墙上,声音沉稳下来,却凝聚着千钧之力:
“时间紧迫,敌人可能在集结。我们没有退路,但我们现在有了钢拳铁甲!团结起来,互相照应,把每一个兄弟的命都当成自己的命来珍惜。这场仗,我们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赢得尽可能地完整!”
“现在,”他目光锐利地看向肖泽楷和迟浩刚,“作战会议开始!我要看到最稳妥、最凶狠的方案!”
陈克的话语如同注入强心剂,又像套上了紧箍咒。会议室内,那种背水一战的悲壮,迅速被一种更加冷静、审慎而又充满侵略性的战前筹划氛围所取代。每个人都清楚,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关乎生死,而总指挥的底线已经划下——胜利,必须以最大程度保存自己为前提。
会议结束,决议迅速形成。陈克拒绝了留在相对安全的基地进行遥控指挥的提议,执意随主力一同行动。“总指挥的位置,应该在关键的地方。”他只说了这一句,无人再劝。
在队伍出发前的最后时刻,陈克走到了在基地广场前列队完毕的主攻部队面前。七十余名元老,身着统一或不甚统一的作战服,手持各类自动武器,脸上涂着油彩,站在四辆沉默的RG-31装甲车和五辆猛士越野车旁。阳光依旧炽烈,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柴油、金属和紧绷的肾上腺素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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