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三十五年腊月廿九,雪后初晴。
紫金山颐年宫的青瓦上积着厚厚的雪,屋檐下挂着冰凌,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院内的几株老梅正开得盛,红梅映雪,暗香浮动。
七十六岁的朱元璋坐在暖阁里,身上盖着虎皮褥子,手里捧着一杯参茶。他今日精神格外好,脸上甚至有些红润——这是骆文博昨日刚送来新配的药膳的功效。马皇后在一旁剪窗花,七十二岁的她手依旧很稳,剪刀在红纸上游走,一只栩栩如生的报春鸟便呈现在掌心。
“重八,你说标儿今天能走多远?”马皇后问。
“文博说,现在能下床走百步了。”朱元璋呷了口茶,“开春后,应该能恢复到从前七八成。”
“这孩子,就是太拼。”马皇后轻叹,“跟年轻时的你一个样。”
朱元璋笑了:“咱年轻时可没他这么文绉绉的。不过……”他看向窗外,“标儿这辈子,值了。你看现在的大明,比他接手时大了三倍不止,百姓的日子,也好过咱刚坐天下那会儿。”
正说着,太监来报:“太上皇,太子殿下、太孙殿下、辅国公大人到了。”
“让他们进来。”
帘子掀起,朱标在朱雄英的搀扶下走进来。四十八岁的他面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步履虽缓却稳。骆文博跟在后面,三十八岁的他鬓角又添了几缕白,但这几个月改革的重担似乎让他气质更加沉凝。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朱标要行礼,被朱元璋摆手制止。
“坐着说话。”朱元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文博也坐。雄英,给你爹垫个软枕。”
三代人围坐暖阁,炭盆里的银炭噼啪作响,茶香氤氲。
“今日叫你们来,是说些要紧话。”朱元璋放下茶盏,目光扫过三人,“标儿这一病,让咱想了很多。皇帝这个位子,到底该怎么坐?大明这江山,到底该怎么传?”
暖阁内安静下来,只闻炭火爆裂声。
“咱打了一辈子仗,坐了三十年江山。”朱元璋缓缓开口,“年轻时觉得,皇帝就得大权独揽,说一不二。可现在老了,看着标儿累成这样,看着文博忙得头发都白了,看着雄英一天天担起担子……咱明白了些新道理。”
他看向朱标:“标儿,你这二十年监国,做得比咱好。咱开国靠的是刀兵,你治国靠的是仁政。盐铁改革、银行建立、新学推行……哪一件不是惠及万民?咱当年总担心权力放出去收不回来,可现在看,权力这玩意儿,攥得太紧,反而容易碎。”
朱标轻声说:“儿臣只是遵循父皇教导,以民为本。”
“以民为本,说说容易。”朱元璋摇头,“坐在龙椅上,日日夜人跪拜,听的都是‘圣明’,有几个真能记住百姓?可你记住了。所以这些年,大明才没走歪路。”
他又看向朱雄英:“雄英,你今年二十八了。监国这几个月,政务处理得井井有条,改革推进得有章有法。你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学着批奏折。你比我们强。”
朱雄英躬身:“孙儿不敢。若无姑父辅佐,若无父皇打下的根基,孙儿寸步难行。”
“知道感恩,好。”朱元璋点头,最后看向骆文博,“文博,你是咱朱家的女婿,也是大明的柱石。徐达的病是你救的,标儿的命是你救的,大明的改革是你推的。你说说,这皇帝该怎么当?这江山该怎么传?”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骆文博身上。
骆文博沉吟片刻,开口:“父皇,儿臣以为,皇权之重,不在独占,而在制衡;江山之固,不在守成,而在开拓。”
“细说。”
“其一,皇帝权力需有期限。”骆文博缓缓道,“人生七十古来稀。皇帝也是人,精力有限。若年老体衰仍把持权柄,易生昏聩。儿臣建议,定下‘六十致仕’之制——皇帝年满六十,必须禅位太子,退居太上皇。如此,可保朝政永有明君主事,不致因一人年老而国事荒废。”
朱元璋眼睛一亮:“继续说。”
“其二,首辅任期需有限制。”骆文博看向朱标,“权臣易生,古今皆然。故首辅一职,任期不得超过十年。十年届满,或升任太师致仕,或转任他职。如此,既保政务连续性,又防权柄独揽。”
“其三,海军为国之命脉。”骆文博语气加重,“儿臣建议,将‘海军军费永不低于岁入两成’写入祖训。大明疆域横跨四海,未来在海洋。海军强,则商路通、藩国安、外敌惧。此乃国本,万世不可动摇。”
“其四……”他顿了顿,“皇室教育需革新。子孙后代,除学习四书五经外,必须掌握三门实用之学:格物致知、经济算术、番邦语言。皇室不只要治天下,更要懂天下。”
四个建议,句句如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朱标沉思良久:“六十致仕……父皇今年七十六,早已过了。儿臣今年四十八,再有十二年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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