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三十五年秋,重阳刚过。
南京城的梧桐叶开始泛黄,但监国太子府文华殿的灯火,常常彻夜不熄。自欧洲使团离开后,朱标便投入了新一轮政务:审核《南京条约》细则,批阅澳洲开发奏报,筹备漠北铁路二期工程,还要每月两次赴紫金山向朱元璋汇报朝政。
骆文博注意到朱标的疲态,是在九月初九重阳宴上。
那日本是家宴,朱元璋和马皇后从颐年宫回宫,与子孙共度佳节。宴席设在御花园,秋菊正艳。四十八岁的朱标穿着常服,与二十八岁的朱雄英对坐弈棋,落子时手指却微微发颤。
“父皇这步棋,下得急了。”朱雄英轻声提醒。
朱标一愣,看着棋盘,才发现自己竟下了一记昏招。他摇摇头,笑道:“这几日乏了,眼有些花。”
这话说得随意,但骆文博心头一紧。他暗中观察,发现朱标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虽强打精神,但眼神中透出掩饰不住的倦意。
宴后,骆文博找了个机会:“皇兄,近来可觉身体不适?”
朱标摆摆手:“无妨,只是秋乏。欧洲条约之事千头万绪,澳洲开发又需盯着,难免劳累些。”
“皇兄当保重身体。”三十八岁的骆文博正色道,“政务可暂交雄英处理一些,他如今已能独当一面。”
“朕知道。”朱标拍拍他肩膀,“待忙过这阵,便歇歇。”
然而这一忙,就忙到了九月廿三。
那日清晨,文华殿照常议事。
朱标坐在御案后,听着户部奏报秋粮入库情况。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脸上,显出异样的苍白。骆文博站在左下首,忽然看到朱标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皇兄?”他低声唤道。
朱标摆摆手,示意继续。但当工部尚书沐春上前奏报漠北铁路进度时,朱标忽然身体一晃,手按胸口,整个人向前倾倒。
“陛下!”
“父皇!”
殿内大乱。骆文博一个箭步上前扶住朱标,触手只觉他浑身冰凉。朱标双目紧闭,唇色发青,嘴角溢出一缕暗红的血丝。
“传太医!封锁殿门!”骆文博厉声下令,同时将手掌按在朱标背心,筑基后期的灵力如溪流般涌入。一探之下,他心头剧震——朱标的心脉微弱如风中残烛,五脏六腑皆有损伤,更有一股阴寒之气盘踞肺腑深处。
这不是寻常疾病,这是……本源枯竭。
朱雄英已冲过来,脸色煞白:“姑父,父皇他……”
“别慌。”骆文博沉声道,“立刻抬皇兄回寝宫,任何人不得靠近。徐辉祖,你带金吾卫封锁东宫,消息不得外泄。方孝孺,你去格物院请刘纯太医,带上所有医疗器具。”
命令有条不紊。多年掌权的威仪在这一刻尽显,殿内众臣虽慌不乱,依令行事。
一炷香后,东宫寝殿。
朱标被安置在榻上,呼吸微弱。刘纯率太医院众太医会诊,诊脉后个个面色凝重。
“如何?”朱雄英急问。
刘纯跪地:“太孙殿下,陛下这是……积劳成疾,本源亏损。肺腑有陈年旧伤,当是早年随太祖征战时所留隐疾,这些年操劳过度,一朝发作。臣……臣无能,只能开方缓解,但陛下元气已伤,非药石可愈。”
言下之意,已是病入膏肓。
朱雄英踉跄一步,被骆文博扶住。二十八岁的储君此刻如坠冰窟。
“姑父……父皇他……”
骆文博深吸一口气:“你们都出去,刘太医留下。雄英,你在外守着,任何人不得入内,包括你皇祖父皇祖母——先别惊动二老。”
众人退去,殿内只剩骆文博、昏迷的朱标,以及跪在地上的刘纯。
“刘太医,实话告诉我,皇兄还有多少时间?”
刘纯老泪纵横:“若用药吊着,或可撑三月……但陛下五脏俱损,心脉尤弱,恐怕……恐怕过不了这个冬天。”
骆文博闭上眼睛。历史惯性的力量,比他想象中更强大。原时空的朱标,就是在洪武二十五年病逝,享年三十七岁。如今虽然推迟了十一年,但病根未除,宿命难逃。
不。
他睁开眼睛,目光如电。
六年前,他能在徐达病危时以“回春续命诀”为其续命十年;这些年,他常年以药膳调理朱元璋、马皇后和朱标,让二老古稀之年仍如六十许人。如今,没有理由救不了朱标。
“刘太医,你按最稳妥的方子开药,稳住皇兄气血。”骆文博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这是我炼制的‘护心丹’,温水化开,每隔一个时辰喂服一次。我去去就回。”
“太子太保大人要去哪里?”
“去找能救皇兄的药。”
半个时辰后,紫金山颐年宫。
七十六岁的朱元璋正在院中缓缓打着太极拳——这是他近年新学的养生拳法。马皇后在廊下缝补一件旧衣——那是朱标幼时穿过的肚兜,七十二岁的她总舍不得扔。见骆文博匆匆而来,二老都愣了。
“文博?这个时辰你怎么来了?”马皇后放下针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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