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星站在老板房门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敲门。
“进来。”
推开门，老板坐在套房的会客区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文件。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头发有些花白，戴着黑框眼镜，气质儒雅中带着商人的精明。
“坐。”老板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林见星坐下，注意到老板正在看的是一份英文电竞新闻网站，标题很醒目：“《独家爆料：星耀前队长与现教练不为人知的关系》”。发布时间是十分钟前。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秦墨的动作比预想的还要快。
“看到了？”老板把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一张放大的照片——那是三年前星耀夺冠后的庆功宴，角落里，顾夜寒正低头吻他的额头。照片拍得很清晰，能清楚地看到两人的脸。
林见星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表情保持平静：“看到了。”
“说说吧，”老板靠在沙发上，双手交握，“这是怎么回事？我需要知道真相，全部真相。”
林见星沉默了几秒，然后从一年前秦墨的威胁开始，到顾夜寒被迫演那场戏，到自己离队后两人的暗中调查，再到父亲事故的疑点，最后到他们在柏林的重新联结——他选择了坦诚，几乎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老板全程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偶尔点点头，或者皱皱眉。
当林见星说到父亲事故可能涉及顾家时，老板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当他说到和顾夜寒约定要顶峰相见时，老板轻轻叹了口气。
全部说完，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窗外传来柏林午后的喧嚣，房间里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你知道如果这些照片继续扩散，Phoenix会面临什么吗？”老板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但严肃，“赞助商可能会撤资，粉丝可能会流失，联盟可能会展开调查，甚至……你们可能会被禁赛。”
“我知道，”林见星点头，“但顾夜寒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反制材料。秦墨的爆料不会持续太久。”
“反制材料？”老板挑眉。
林见星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五十五分。距离苏沐白计划发布反制材料还有五分钟。
“再过五分钟，关于秦墨操纵比赛、勾结博彩的证据就会曝光，”林见星说，“到时候舆论焦点会转移，我们的压力会小很多。”
老板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所以你和顾夜寒已经计划好了？连应对方案都有了？”
“算是吧，”林见星承认，“我们知道秦墨会这么做，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那为什么还让自己处于这么被动的局面？”老板问，“为什么不提前公布你们的计划，争取主动？”
林见星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因为我们需要证据确凿。如果提前行动，秦墨可能会销毁更多证据。而且……我们也想看看，秦墨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这话说得很冷静，冷静到近乎冷酷。老板看着林见星，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你变了，”他说，“一年前你离开星耀时，我签下你，是看中了你的天赋和潜力。但那时候的你，更像一把锋利的刀，需要别人来把握方向。现在的你……已经是一把能自己掌控方向的剑了。”
林见星没有回应这个评价，只是问：“那Phoenix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老板重新靠在沙发上，思考了片刻：“等秦墨的反制材料出来，看看舆论风向。如果事情如你所说，秦墨的丑闻盖过了你们的照片，那我们就发一个声明，表示尊重选手隐私，强调Phoenix关注的是赛场表现，不评论选手私生活。”
“那如果舆论还是针对我们呢？”
“那就需要你和顾夜寒配合了，”老板看着他的眼睛，“你们需要表现出专业和专注，在赛场上拿出无可挑剔的表现。竞技体育，成绩是最好的公关。只要你们能赢，能打进决赛，甚至夺冠，所有的流言蜚语都会变成传奇故事的注脚。”
林见星点点头。这和他想的差不多。
“但有一点，”老板的语气严肃起来，“在世界赛结束前，你和顾夜寒必须保持距离——至少在公开场合。不能有被拍到私下见面的照片，不能在社交媒体上有任何互动。你们现在是对手，记住这一点。”
“我明白。”
“好，”老板站起身，“回去吧，准备下午的训练赛。记住，无论发生什么，赛场上的表现才是你最有力的回应。”
林见星也站起来：“谢谢老板。”
“对了，”老板叫住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这是下一轮小组赛的赛程和对阵分析。你们和星耀可能会在淘汰赛阶段相遇，但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把眼前的小组赛打好。”
林见星接过文件，点点头，然后离开了房间。
走在回房间的走廊上，他拿出手机。时间正好是下午四点整。
刷新了一下电竞新闻网站，首页果然被新的爆料刷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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