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葵没有带他乘坐来时那部需要权限的电梯，而是走向走廊另一侧的货运电梯，按钮显示他们正在前往地下层。
“别那么紧张，”苦葵靠在电梯壁上，语气轻松， “既然‘疯鸟’开了口，棉针导师也点了头，你暂时就是安全的。”
他歪头打量着艾克斯特，“不过，能让那个‘疯鸟’不惜违反条例也要保下来的人……我确实有点好奇了。”
艾克斯特抿紧嘴唇，没有接话，脑内乱七八糟。
电梯在地下三层停下。
各种型号、大小不一的车辆停放在划分好的区域里，有些看起来就是普通的越野车或货车，有些则加装了厚重的装甲和奇怪的设备。
穿着不同颜色工装服的人员在车辆间忙碌。
苦葵带着艾克斯特穿梭其中。
苦葵带着艾克斯特走向一辆车，这辆车看起来比柑橘那辆要高级不少，也更干净。
“上车吧。”苦葵拉开后座车门，示意艾克斯特进去，自己则绕到了副驾驶一侧。
艾克斯特愣了一下，看着苦葵自然地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完全没有去碰方向盘的意思。
“你……不开车？”艾克斯特忍不住问，一边爬进后座。
苦葵系好安全带，闻言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啊，这个嘛……我不会开车。”
艾克斯特：“……？”
苦葵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眯眯地补充道：“很奇怪吗？每个人都有不擅长的事情。比如柑橘，他车技很好，但眼睛是个瞎的。”
好在哪里，艾克斯特反胃那股劲还没下来，只有眼睛瞎艾克斯特很认同。
一名穿着灰色工装工作人员过来开车了
车辆平稳地滑出停车位，驶出地下通道。通道顶部是裸露的岩石和照明灯，两侧墙壁上布满了管道和线路。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片有限的区域。
“说起来，”苦葵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半侧着身子，手肘搭在椅背上，看向后座的艾克斯特，“你和‘疯鸟’……是朋友？”
艾克斯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嗯。”
“真难得。”苦葵笑了笑
“我听说过他，那家伙在外层里可是条独狼，他也从不跟谁走得近，没想到在组织外还有朋友”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哦，除了桃猫偶尔会和他组队任务……不过那是上级安排。”
艾克斯特他想问点什么，但又觉得不合适，最终只是沉默着。
苦葵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说起来，你刚才也看到那些照片了吧？”他指的是宁汇原任务记录里的那些影像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和你认识的那个‘宁汇原’不太一样？”
艾克斯特缩在后座不太想听了，捂着额头。
“看来是吓到了。”苦葵观察着他的反应，语气里听不出是同情还是别的什么，“这也正常，你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罢了。”
苦葵转回身，面向前方。“不过他能为了你联系棉针导师，倒是让我挺意外的。违反内层条例，可不是小事，看来他真的很重视你这个‘朋友’。”
这句话像根针，扎在艾克斯特心上。
重视吗？那他为什么从来不说？为什么要把自己隔绝在他的另一个世界之外？从来不说他的悲伤与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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