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面深入再过了起码十几个以上的关口，刚开始艾克斯特还有闲心看外面思考，在又花费大半天后途中他撑不住了昏昏欲睡，彻底放空大脑。
目的地终于到了站。
柑橘的车停留在一栋高耸的楼房前。
柑橘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到了。”他推门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示意艾克斯特下来。
艾克斯特这几天来第一次脚踩在坚实平整的地面上，莫名一阵感动。
他环顾四周，没看几眼。
柑橘没给他太多适应的时间，在他后背推了一把。“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建筑。
一楼墙壁是厚玻璃，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内部是有纯白色柱子，光线透进去明亮得甚至有些刺眼了。
有人交谈走过，看到柑橘时微微颔首致意。
柑橘带着艾克斯特穿过大厅，径直走向最内侧一部需要权限验证的电梯，旁边没有任何按钮，只有一个扫描区。
柑橘再次抬起手腕，将手环贴近扫描区。
“滴”的一声轻响，绿灯亮起。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艾克斯特跟着走了进去，电梯内部没有任何楼层按钮，只有个电子屏幕和顶部一个微小的摄像头红光闪烁。
似乎在扫描时就已经确定好楼层了，艾克斯特没有看见柑橘去碰那块电子屏幕。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平稳地停了下来。
门外是一条与楼下风格迥异的走廊。
铺着厚实的深灰色地毯，墙壁是温润的木质饰面，空气中弥漫着香气，像是某种昂贵的熏香。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柑橘在其中一扇门前停下。这扇门看起来与其他并无二致。
柑橘抬手，用指节在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一个清晰的男声“进。”
柑橘推开门，侧身示意艾克斯特先进。
艾克斯特他也是没招了，只能进去，门内的景象让他微怔。
这是一个极其宽敞的房间。
地上铺着厚厚的奶白色长绒地毯，靠墙的位置摆放着博古架，上面是些艾克斯特看不懂但感觉很昂贵的瓷器或摆件。
房间中央，一张宽大的紫檀木茶海后，坐着一个男人，应该想必就是“棉针”了，那人一身素白衣衫，白色的长发松松束成低马尾，垂在身后。他赤着双足，一只脚的脚踝处，一个青绿色的字母“S”清晰可见。
他正慢条斯理地斟茶，袅袅热气升腾，模糊了他些许轮廓，纯灰色的眸子半眯没看门口。
艾克斯特的视线刚从棉针身上移开，就注意到了还站着一个人，那人只看外貌的话年纪很轻的样子，栗色的短发柔软蓬松发梢尾端翘起，前面有一缕是绿色的，脸上带着温和腼腆的笑容，像极某种邻家哥哥，他耳廓上那个淡绿色的“L”字母，不仔细看会很难发现。
“你好啊，我是‘苦葵’。”
他说着，非常自然地朝艾克斯特走过去伸出手，似乎想握手。艾克斯特下意识地也想伸手，但柑橘在一旁冷哼，艾克斯特动作一僵，望着柑橘。
苦葵的手停在半空，他眨了眨眼，看向柑橘，笑容越发灿烂:“你开车开的不错，让人好等”
柑橘的眉头拧紧，深红色的眸子里戾气激起，但他看了一眼垂眸品茶的棉针，硬生生忍住了，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路况不好。”
苦葵像是没听到，收回手，耸耸肩，对艾克斯特露出一个无奈又带着点歉意的笑容：“抱歉，柑橘他脾气不太好，尤其是执行完外勤任务之后，总是这样，你没被他吓到吧？”
艾克斯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嗯嗯啊啊了几下，这两人关系不好吗。
“好了。”
棉针抬眼端起面前小巧的白瓷茶杯，呷了一口。他放下茶杯，目光先是落在艾克斯特身上，停留片刻，像是在确认，然后转向柑橘。
“过来。”棉针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柑橘下颌线绷紧，依言走上前，在茶海前站定，微微垂下头。
“人，带回来了？”
“是。”柑橘应道。
“他是‘疯鸟’？”
柑橘沉默了一下随即肯定地回答：“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
棉针毫无预兆地抬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重重扇在柑橘的左脸上，力道之大，让柑橘的脸猛地偏向一边，黑色中长发散开一半，遮住了他瞬间的表情。
左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红痕，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
艾克斯特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行径惊得倒吸一口冷气，后退了半步。而苦葵站在他一旁，脸上那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柑橘维持着偏头的姿势，过了几秒，他才缓缓转回头。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自己红肿发热的脸颊，深红色的瞳孔内S收缩。
棉针拿起桌上的一块方巾，擦拭着刚才打人的那只手，看也没看柑橘，纯灰色的眸子重新落回一脸震惊和茫然的艾克斯特身上。
“他不是‘疯鸟’。”
“你带错人了。”
柑橘身体僵了一下看向艾克斯特，脸上的潮红没有褪去，问道“你不是吗”
艾克斯特一阵无语，这几天说了多少遍了，合着只是听不讲自己的话呗，现在误会终于解除了，返航的时候希望不要坐车了，这辈子都不想坐车和吃压缩饼干了。
“对啊，不是的……我都不……”
艾克斯特话音未落。
“那么”棉针淡淡开口“这个无关紧要的误入者，就交给你处理掉了，苦葵。”
苦葵微笑着颔首“明白了，导师。”
“嗯，嗯？！不对啊”艾克斯特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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