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越那边也没闲着。
天刚亮,他就把夏亦叫到了跟前。
“去江城。”
夏亦站得笔挺,听他一口气交代完。
夏清越说完,端起茶喝了一口:“记住了?”
夏亦一个立正,拍了拍胸脯:“爷,您就瞧好了吧!”
夏清越看了他一眼,把茶杯搁下。
“少拍胸脯,把脑子带上。江城那边有二皇子的眼线,你手脚利索点,别叫人盯上。”
夏亦收了嬉皮笑脸,正色道:“属下明白。”
“去吧。”
夏亦带着一队人马,换了商队的行头,出了京城便沿官道往南疾驰而去。马蹄声碎,卷起的黄土很快淹没在清晨的薄雾里。
夏清越站在窗前,看着那个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玉佩。
岳父那边在布局,他这边也不能干等着。
……
时间像被谁拨快了似的。
强子走后的六天里,宁意的日子过得比她上辈子赶项目上线还紧张。
跟许云琴对账、核算、调度。
写给许员外的信才发出去五天,回信就到了。
许员外在信里只说了一句话——“放心,老夫晓得轻重。”
附带一份清单,列了从容城到北境的路上五个府的粮价、存粮、可调动数量,连运粮的船都定好了。
宁意拿着那份清单看了半天,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许家能做到今天这个体量,不是没道理的。
第六天傍晚。
宁意饭还没吃上两口,强子便回来了。
宁意看见他的时候,这小子跟个泥猴似的,脸上糊了一层灰,嘴唇爆了皮。
周七跟在后头,倒是整整齐齐的,就是眼底有点青。
“爷!”强子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双手捧着递上来,“王大人的折子和证据,全在这儿了!”
宁意接过来,先看折子。
王德发的字写得很工整,但收尾那几页明显赶了,笔锋比前头潦草。
内容嘛——宁意一页一页翻过去,越看越觉得这老油子藏得够深。
涂康年七年贪了多少?王德发算得比她预估的还细。
赈灾款每年拨下来的银两、实际到堤坝上的花费、中间差额被谁分了、怎么分的、走的什么账全写得明明白白。
不是估数,是实打实的账目对比。
人证名单也附在后头。
修堤的工头、运料的车夫、甚至涂康年身边一个被辞退的师爷,一共七个人。
“证人呢?”宁意问。
“王大人让他的心腹把人悄悄接走了,全放到了咱们容城的宁家老宅里。”强子喝了口丫鬟端来的水,喘着气说。
宁意点了下头。
“做得好。”宁意把折子和证据重新用油布包好,“你们两个先去吃饭,吃完了睡一觉。”
强子抹了把脸上的灰,咧嘴一笑:“嘿嘿,谢爷!”
周七抱了下拳,跟着强子走了。
宁意抱着那个油布包站了一会儿,回头对许云琴说:“今晚我可能还得进宫。”
许云琴放下筷子:“我去给你备件干净衣裳。”
……
果然,天刚擦黑,宫里的人就来了。
还是那辆不起眼的马车,还是那个不说话的小太监。
宁意换了衣服上了车,怀里揣着油布包。马车穿过几条巷子,绕了两个弯,从侧门入了皇城。
御书房里,皇帝坐在书案后头。
看见宁意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把东西呈上来。
宁意把王德发的折子和证据一并递上去。
皇帝先拿了折子看。
他看得很慢,一页一页地翻。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
翻到第五页,眉头皱了起来。
翻到最后两页,那是涂康年和府城几个官员私下分赃的银票流水。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去。
“七年。”皇帝把折子合上,搁在桌面,“一个知府,七年,吃了朝廷四十七万两赈灾银。容城百姓年年遭灾,年年等救济,银子拨下去,进了他的口袋。”
宁意没接话。
皇帝的手掌按在折子上,沉默了好一阵。
“你都准备好了?”
“一切就绪。陆锦州那边随时可以动身,容城的人证藏在宁家老宅,王德发守着那头,不会出岔子。”
皇帝没接着说话。
他起身走到书案侧面的柜子前,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封信。
第二样,半块玉佩。祥云纹,白玉质地,一侧边缘齐整,是从一整块佩上对半切开的。
第三样,一封圣旨。
皇帝把这三样东西搁在桌上,推到宁意面前。
“折子先留在朕这里。你把这些带去给陆家那小子,告诉他,可以动身了。”
宁意伸手去接,皇帝又开口:“这封信,让陆锦州到了容城的邻城后,去找陈虎。陈虎是朕当年放在那儿的人,看了信和玉佩就知道该怎么做。让陈虎带兵护送他去容城办案。”
宁意把三样东西收好,贴身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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