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皇城出来,夜风灌进领口,宁意打了个哆嗦。
宁意靠在车壁上,脑子里把今晚的对话过了三遍。
皇帝要钱,要快钱,要不经朝堂的钱。
这事办好了,是从龙之功。办砸了,她就是替罪羊。
但她没得选。
或者说,从她考中状元那一刻起,这条路就已经铺到脚底下了。
马车停在后角门,宁意下车,小太监无声无息地驾车消失在巷子尽头。
强子提着灯笼在门口等着,脸上写满了焦急。
“爷,您可算回来了。”
“嗯。”
宁意径直往书房走。
强子跟在后头,嘴巴张了两次,到底没敢问。
书房里灯还亮着,许云琴让丫鬟备了宵夜搁在食盒里,一碗银耳羹,两碟小点心,还温着。
宁意没先动那些吃的。她坐到书案前,铺开信纸,提笔蘸墨。
第一封信,写给王德发。
很快信便写好了。
宁意搁笔,吹干墨迹,折好,塞进信封,用火漆封口。
第二封信,写给岳父许员外。
许家的商路、粮仓分布、各地分号的掌柜名单,这些她跟许云琴聊天时零零碎碎听过一些,但具体的调度安排,还得许员外自己拿主意。
她只在信里说了三件事:第一,需要许家以正常商贸的名义,在江南各地分散购粮;第二,购粮的银子她来出,走宁家的账;第三,此事关乎边军存亡,务必隐秘。
两封信写完,宁意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然后她喊了一声:“强子。”
强子推门进来:“爷?”
“去三皇子府跑一趟,请三殿下过来坐坐。就说我有事相商,越快越好。”
强子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强子走后,宁意把给王德发的信收进抽屉,给许员外的信另外放好。
然后端起那碗已经凉了的银耳羹,三口两口灌了下去。
半个多时辰后,书房外响起脚步声。
门被推开,夏清越走了进来。
他今晚穿了件月白的直裰,头发随意束着。
身后跟着一个黑衣侍卫,到了门口就停住,退到廊下。
“岳父,您找我?”夏清越一进门就笑了,那双桃花眼弯成两道月牙,“是来商量我与鸢儿的婚事吗?”
宁意正在倒茶,手一顿。
她抬头看了夏清越一眼,面无表情。
“坐。”
夏清越乖乖坐下,但那张脸上的笑还挂着,一副“您不说婚事我也要提”的架势。
宁意把茶推过去:“今日找你来,是想借几个暗卫。”
夏清越眨了眨眼,笑容没收,但眼底的东西变了。
“借暗卫?”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岳父要做什么?”
“有件事,需要几个身手好、嘴巴严的人。”
“可以可以。”夏清越答得痛快,“我的自然就是岳父的。明日我就叫人过来。”
宁意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这小子答应得也太快了。
她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盯着夏清越看了几息。
“你不问问我借暗卫干什么?”
“岳父做的事,还能是坏事?”夏清越笑得天真无邪。
宁意:“……”
得,跟这小子绕弯子纯属浪费时间。
她索性把今晚在御书房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夏清越听的时候没插嘴,手里的茶杯也没再动过。
等宁意说完,书房里安静了一阵。
夏清越把茶杯搁到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知道了,岳父。”
他的语气平平淡淡的,跟刚才嬉皮笑脸的样子判若两人。
“那我这边也准备一下。”他说,“有些人,也该抄家了。”
宁意正喝茶,差点呛着。
她放下杯子,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月白直裰,束发随意,坐姿松散,说出来的话……
怎么说呢。
有种天凉王破的霸道总裁既视感。
宁意使劲眨了两下眼睛,把这个荒唐的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
“你手里有什么人要动?”她问。
“岳父到时候就知道啦。”
宁意点了点头,没多问。
临走的时候,夏清越站在书房门口,忽然又恢复了那副笑嘻嘻的样子。
“岳父,事情办完了,咱们是不是该谈谈婚期了?”
宁意抄起桌上的镇纸就要扔。
夏清越一个闪身,笑着跑了。
廊下的黑衣侍卫无声无息地跟上,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宁意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摇了摇头。
这小子,真是……
算了,不想了。睡觉。
……
翌日清晨,宁意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窗外天才蒙蒙亮。
她昨晚折腾到寅时才躺下,满打满算睡了不到两个时辰。
旁边的许云琴正在穿衣服。
“几时了?”
“卯时刚过。”许云琴一边穿衣服一边回到。
宁意撑着胳膊坐起来,想了想,还是把昨晚的事跟许云琴说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女穿男:全家都是显眼包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女穿男:全家都是显眼包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