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德催促着,午时刚到就上了午膳。
草草吃过后,宁德就大手一挥,下令出发。
庄头带着一群庄户跪在地上相送,宁德坐在马车里,连帘子都懒得掀,只不耐烦地喊了一句:“都回吧!”
马车轱辘滚滚,风风火火地朝着京城的方向赶去。
车厢里,宁德靠在软垫上,闭着眼,长吁短叹。
宁晋和宁鸢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先开口。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车轮压过路面的声响。
过了一会儿,宁德忽然睁开眼,幽幽地看着宁晋。
“晋儿啊。”
“啊?祖父,孙儿在。”宁晋赶紧坐直了身子。
“要是……要是祖父走了,你要好好照顾你妹妹,听见没有?”宁德的嗓音带着几分交代后事的意味。
宁晋心里一突:“祖父,您别这么说,您身子骨硬朗着呢。”
“硬朗什么啊,人啊,总有那么一天的。”
宁德又叹了口气,转头去看宁鸢,“鸢儿,以后要是你二哥欺负你,你就托梦告诉祖父,祖父变成鬼也帮你揍他!”
宁鸢的脸都白了,差点哭出来:“祖父!您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什么吉利不吉利的,早晚的事儿。”
宁德摆摆手,一副看破生死的样子,重新躺了回去,嘴里还小声嘀咕,“哎哟,我的好夫人喂,你可得等着我啊……”
说完又揭开帘子,对着车夫吩咐道,“再快点!”
宁晋和宁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和不解。
祖父这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
车轮滚滚,卷起一路烟尘,车厢里更是颠簸得厉害。
宁晋和宁鸢一左一右,紧紧抓住车厢壁,蒙查查的。
宁德端坐在中间,面色凝重,双唇紧抿,一言不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天要塌了”的悲壮气息。
他一想到自己可能时日无多,就心急如焚。
他得快点回去,不然万一就死半路上了呢?
马车一路横冲直撞,急刹停稳在国公府大门前。
车夫还没来得及放下脚凳,宁德就自己掀开车帘,从车里蹿了出来,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
赵管家刚迎出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宁德一把推开。
“奶兄,你别挡道!”他嚷嚷着,一阵风似的旋儿进了府里。
宁晋和宁鸢也赶紧跟着跳下车,满脸担忧地追了上去。
宁德冲进主院,一眼就看到了正从书房里走出来的宁意和端玉郡主。
两人似乎正在讨论什么,脸上都带着倦色。
当他们抬起头时,宁德看清了。
他的儿子、他的夫人,两个人的眼下都挂着一模一样、又青又黑的圈儿。
宁德愕然!
他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指指宁意,又指指端玉郡主,嘴唇哆嗦着。
“你……你们……这是怎么了?府里遭贼了?还是哪个不长眼的欺负到家门口了?”
端玉郡主看到丈夫风尘仆仆地回来,本来又惊又喜,可见他这副活见鬼的模样,又有些好笑。
“胡说什么呢,什么遭贼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要在庄子上多住几天吗?”
“夫人!我的好夫人!”宁德的防线在看到端玉郡主那张憔悴的脸时彻底崩溃。
他那一路强撑的悲壮瞬间土崩瓦解,哇的一声就哭了。
那哭声,中气十足,响彻云霄,把院子里的鸟都惊飞了好几只。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抓住端玉郡主的手,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我……我怕是见不着咱们儿子中进士了!我快不行了!我死了你跟孩子们可怎么办啊!”
这一下,给整个院子的人都整傻了。
端玉郡主慌了神,连忙去探他的额头:“没发烧啊,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快别胡说八道!”
宁晋和宁鸢也吓坏了,冲过来一左一右抱住宁德的手臂。
“祖父!您别吓我们!”
“祖父,您到底怎么了?
宁意看着眼前这个拉着老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老爹,大脑一片空白。
这又是什么新型的行为艺术?才出去三天,回来直接上演生离死别?
这老爹的脑回路,她是真的跟不上了。
“你们懂什么!”宁德哭得抽抽噎噎,还不忘维护自己的悲伤。
“这事不能让小的们听见!夫人,咱们回房说,回房说!”
说着,他拂开两个小的的手。
不管不顾地拉着端玉郡主就往卧房里拖。
院子里只剩下宁意和两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宁意指着宁德离开的方向,问宁晋和宁鸢。
“你们祖父在庄子上……受什么刺激了?”
宁晋茫然地摇头:“没有啊。昨天还好好的,带我们钓鱼,还带我们去看了瀑布。”
宁鸢也小声补充:“就是昨天下午,祖父好像有点伤感,提起了曾祖父和几位伯爷。可后来又好了,晚上还教我们认星星呢。”
伤感?认星星?宁意越听越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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