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和涂山渺渺逛了一圈，才确定是白帝城。
只是城中无人。
涂山渺渺站在白帝城上方远眺，忍不住叹道，“方寸，我觉得是涂山的面积又变大了，地上的那个圈向外扩散，才会导致白帝城出现在这里。”
方寸挠头，“这都要圈住整个东域了。”
涂山渺渺：“……”
是啊，都要圈住整个东域了。
“你休息会，我去屋里看看，干娘说白帝给我留东西了。”
“行。”
白帝留下的那些画依旧在，方寸看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又去了白帝城下面，在一个房间里看见了不少书柜。
这地方方寸来过，里面有不少有色书籍，白帝也是性情中人。
奈何方寸在里面逛了一圈依然什么都没发现。
夕阳西下时，方寸升起火，涂山渺渺躺在椅子上盯着夕阳，将毛绒绒的帽子盖在脸上，时不时打个哈欠。
她将帽子落下一下，又偏头看向做饭的方寸，忽然说道，“你头发又长了……”
方寸一愣，笑呵呵道，“吃完饭再弄吧。”
“我还没看过星辰大海，不想成家，而且我还小。”
涂山渺渺突然转变话题，方寸动作一滞，好一会才低声道，“好。”
“你是不是有情绪呢？”
“没有。”
“那兔子都烤糊了。”
“……”
方寸换了食材，看着在火上来回翻滚的兔子，又瞥了眼昏昏欲睡的涂山渺渺，一时间思绪流转。
自桑榆说出聘礼，她大概就猜到了。
方寸虽然口上说着无所谓，但也有顺水推舟之意。
两人心照不宣，如今越靠近涂山，涂山渺渺似乎显的有些抗拒。
方寸摩擦着手腕处毛绒绒的手环，眼神来回变换，最终又释然一笑。
顺其自然吧。
“好了。”
“嗯……”
涂山渺渺刚要起身，忽又说道，“将桌子弄这里吧，咱们边吃边看夕阳。”
“行。”
吃饭时，涂山渺渺又开始和方寸扯东扯西，似乎忘记前面说的话。
当听到方寸说明天要走，涂山渺渺好奇道，“东西不找了？”
方寸摇头，“找不到，这毕竟是白帝的地方，翻箱倒柜不太好。”
“你居然还有读书人的风骨……”
方寸：“……”
就在两人聊的开心时，方寸视线突然瞥见城外来了人，只是对方站在白帝城外百丈的距离来回查看。
方寸瞬间了然，对方进不来。
若非他和白帝打过交道，他也进不来。
也就是说，这至少不是妖族。
“有人。”
“啊？”
方寸指了指城外。
涂山渺渺擦擦嘴，才偏头看去。
那是一个年轻人，穿着皮革所制的长袍，生的英俊，但看起来风尘仆仆。
“这谁啊……”
方寸无语，“我也不知，但对方似乎想进来。”
“你有办法让他进来？”
方寸挠头，“白帝城的门打开，城外的禁制便会消失。”
涂山渺渺抿唇，“还是吃饭吧，谁知道是什么人。”
“行。”
方寸欣然应下，显然并不想多管闲事。
吃完饭后，涂山渺渺又示意方寸坐在她前面，并随手掏出了大剪刀。
“你别动，抬头！”
“有点痒……”
“别动！”
“……”
方寸被迫抬头看向夜空，夜空有月，也有众星环绕，倒映在方寸眼中，浸染朱瞳。
东域的夜空和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此时方寸觉得分外好看。
“那个，要不给你扎个丸子头？”涂山渺渺忽然说道。
“不用吧，我这头发扎不起来的。”方寸委婉拒绝。
“你不相信本大王的手艺？”
“相信，但不太合适。”
“哼哼……”
给方寸整理完头发，涂山渺渺又示意他转身将手伸出来。
工具仍然是那把大剪刀。
盯着方寸的那明显有些长的指甲，涂山渺渺忽然愣住，随后看看自己的手指，又下意识摸摸头发。
方寸心头一跳，“怎么了？”
涂山渺渺狐疑的盯着他，“你都修仙了，这头发和指甲怎么还长这么快，你看我都没剪过头发和指甲。”
“可能是我比较特殊？”方寸答道。
闻言涂山渺渺拿起方寸的手仔细观察，随后摇头，“没看出那里特殊。”
“嗯……夜灵族的特点吧。”
“照你这么说，本大王不给你剪，时间长了不就变成野人了？”
方寸点点头，“我从青丘出来不就是？”
涂山渺渺：“……”
好像是，那一次给方寸收拾可花了不少时间。
奇怪的夜灵族。
“先剪左手。”
“嗯……”
剪到一半，涂山渺渺又说道，“你别老盯着我，毛毛的，你看地面。”
方寸：“……”
就在涂山渺渺沉浸式剪指甲时，忽然从方寸身后传来光芒，极为刺眼，这让涂山渺渺手一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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