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
方寸看着身下满满染红的云朵，喉头滚动。
他看见一场屠杀。
柳如是并未动手，反而是那把剑游走在人群中，让他们所有的防御手段都失去了效果，触之即死。
所谓仙人，此刻却如蚂蚁一般。
血液浸染云海，让司空长风喉头滚动，那把剑向他袭来时，整个身体都在战栗，平日里引以为傲的仙人手段，此刻却分毫施展不出来。
噗嗤~
身旁的老者忽然跃至他身前，替他挡住了这一剑。
剑体穿胸而过，老者神色扭曲，后又恢复平静，身上光芒隐现。
“长风，我为你开路，将消息带出去，瑶池洞天不可来！”
“王老……”
“镇定，你可是摘星一族，是世间最强的种族，这女子很厉害，但你只是输在时间上。”
“走！”
王老轻呵一声，身体猛的爆开，猛烈的爆炸让云海翻涌，雾气沸腾。
然余波散去，云海四周的结界纹丝不动。
司空长风呆滞，仙人自爆也破不开么？
就在这一瞬间，柳如是忽然至他身前，那把剑漂浮在其身边，尽管尸横遍野，其剑身依旧纤尘不染。
咕噜……
司空长风喉头滚动，想动手，可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柳如是看着他，忽然挥手驱散了结界。
“我可留你一命，你去告诉其他人，我在此等他们，若一年之内不前来领死，我会亲自登门拜访。”
司空长风垂眸喃喃道，“前辈，我不明白，即便不愿意授艺，何苦痛下杀手？”
柳如是疑惑的看向他，反问道，“你会在乎蝼蚁的死活？”
司空长风：“……”
此人根本无法交流，此乃我大荒之祸。
司空长风心中思绪流转，后缓缓退后一步，但柳如是已经转身离去。
等他离开后，将消息告知，整个大荒前所未有的团结，他们不仅没有惧怕，反而要为前辈、亲朋好友报仇。
可当所有人集结前往瑶池洞天时，瑶池洞天却已关闭，他们根本进不去。
这让很多人恨的牙痒痒，更多人则是松了一口气。
他们进不去，是不是也意味着对方出不来？
司空长风回去后便长病不起，在司空摘星十岁那年郁郁而终，也忘了告诉她关于情劫一事。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此刻的瑶池洞天，柳如是刚想回到那座山峰上，云海忽然翻涌，随后升腾而起将四周封闭。
柳如是一愣，眼睛眯起。
原本属于她的位置，此刻却多了一个人。
作为观众的方寸也愣住了。
山峰上，出现了另一位白衣女子，有着倾倒众生的容颜。
“还有蝼蚁……”
“去。”
柳如是挥手，身旁的长剑破空而去，却在对方身前三尺倒飞而出，落在柳如是身边，光芒暗淡。
“原来你才是最强的。”柳如是神色微动。
“不，我没你强，但你在我家里，勉强平分秋色而已。”那女子答道。
“你家？”
“当然！”
说着那女子拿出一枚令牌，银色的令牌上有三十三颗星辰闪烁。
“看见没，这都是我家。”
“你落在我家，算不算鸠占鹊巢？”
柳如是沉默，忽然吐出一个字，“散！”
话音落，那座孤峰晃动，随后化作大量碎石跌入云海。
那女子一愣，又莫名笑了声，“看起来你不信。”
“我只信有能者居之。”
“是吗？”
只见那女子凌空而立，身上光芒闪动，本该坠入云海的碎石又漂浮起来，孤峰再现。
“我说过了，在我家里，我们平分秋色。”
柳如是：“……”
“我叫英，你叫什么？”
“我不习惯仰视。”
“……”
没多久，两人于山顶相对而坐，柳如是盯着英，神色有些波动，“这片天地居然还有你这样的人。”
“我不是人。”
“？”
“妖族。”
“妖人？”
“是妖族！”
“那你为何要化作人？”
“我喜欢。”
“……”
英沉默片刻，淡淡道，“我随大荒而生，所以我会阻止你。”
柳如是挑眉，“我离开这里，你还有办法？”
“只要我想，你离不开。”
“……”
英动了动嘴唇，又说道，“但我没有兴趣守着你，所以我想和你打个赌。”
“什么？”
英挥手，下方云海翻涌，化作了水。
“这条河叫做忘川，可进不可出，你敢进吗？”
柳如是盯着下方，面色平静，心中却有惊雷涌动。
这云海化作的水，不简单。
有种心悸的感觉。
见柳如是不说话，英笑道，“不敢？”
“呵……”
柳如是站起身，“我若是出来了，当如何？”
“这方天地送你，来去可自由。”
“依你。”
眼看柳如是要跳下去，英喊住她问道，“若出不来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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