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绒绒的尾巴扫过脸上，修炼中的方寸睁开了眼。
小狐狸从她怀中跳出变成了人。
涂山渺渺打量四周，一脸懵逼，“怎么又回来了？”
方寸伸手摸了摸鲲鹏那光滑的皮肤，“坐，我有事说。”
“神神秘秘的。”
涂山渺渺吐槽一句，随即坐下。
这一坐，方寸便发现了异样。
涂山渺渺不仅修为变高了，连个子似乎也长了一些，虽然不太明显，但方寸注意到了。
他想，修炼还得更刻苦些。
涂山渺渺修炼太快了，自从无根生的出现，修炼如喝水一样。
不对，是和睡觉一样。
“说吧，什么事？”
“嗯……”方寸斟酌一会，将凌波城之事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
涂山渺渺听完皱起了眉头，“你准备以什么来引诱那些人？”
“莲睡了很久，那花海里结出了一株十心金莲。”
涂山渺渺：“……”
“那……”涂山渺渺迟疑，“凌波城该如何应对？”
“那些人心口不一，加上太乙天仙决大概率和书院有关，书院知道七星殿，或许……”
方寸话未说完，涂山渺渺突然说道，“你把头伸过来。”
方寸：“？”
“快点！”
“……”
方寸脑袋刚靠近，涂山渺渺便上手掐住他的脸，严肃道，“方寸，我知晓蛮荒之事对你影响颇深，可你不能用凌波城来赌，也不能赌人性的善良，凌波城的实力你我心知肚明。”
“还记得长孙策么？”
“他用攻心之术坑杀了数人，事后常常念叨罪过，这应是书上所说的每日三省吾身吧？”
“母亲常说，人非圣贤，想当一个好人是非常非常难的，但我们至少要做一个不那么坏的人，好不好？”
方寸愣住，轻轻点头，“好。”
闻言涂山渺渺摸摸他的脑袋笑道，“你换个地方修炼，我一个人待会。”
“我……”方寸迟疑。
“放心，我不离开这里。”
“……”
方寸犹豫许久，从鲲鹏上跳了下去。
涂山渺渺见状，脸色顿时沉了沉，虽然方寸应下，可她睡了这么久，有些事不是说收就能收的。
满月之弓，不得不发。
想到这里，她伸出手指虚空凝刻，随着空中泛起涟漪，一只生动的小狐狸浮现。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这便是涂山的狐念之术。
小狐狸成型的那一刻，又有光芒在周边勾勒，似乎要将其从空中抠出来一样。
光芒流转间，有清冷的声音传来。
“不帮。”
涂山渺渺滞住，没好气道，“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什么性子，我能不知？”
“说什么呢……”涂山渺渺吐槽一句，忽又开始撒娇，“哎呀，亲爱的母上大人，我……”
“不帮。”
“……”
“能不能听我说完？”
“说了也不帮。”
“完了，涂山要失去渺渺大王了……”
“说。”
“就知道母上大人还是爱我的。”
“……”
涂山渺渺酝酿一会问道，“我想知道凌波城有几分胜算？”
“蝼蚁算计恶魔，凌波城和凌烟阁一样，会成为斗争的牺牲品。”
涂山渺渺：“……”
“那有没有一线生机？”
“没有。”
涂山渺渺沉默，眉头紧锁。
许是见她不说话，那边又说道，“四域皆有星族，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只有南离域风波不断？”
“为什么？”
“因为你笨。”
涂山渺渺咬牙，“我生气了！”
“那我哄哄你？”
“快点。”
“凌波城搬迁至遗址需要时间，在这期间夺回王权渡给的钟和我送你的锤子，将其一并放入幽居，如此有一线生机。”
“当然，若是你没醒来，照方寸的办法也可行，只是此事过后，你须回涂山，此人不善，非良配。”
“说什么呢……什么良配……”
涂山渺渺嘟囔几句，空中的小狐狸已然消散，里面的声音也不再传出。
她在原地站了许久，叹了口气。
方寸有问题，她早就知道，这不是一直在引导么？
毕竟初见时，对方只有野兽的本能。
……
方寸走在田野间，看见刨地的星兽和一旁加油的人，也看见了排排坐吹风的两只精怪。
他吸了吸鼻子，心中有莫名情绪翻涌。
盯着自己的手心，他忽然想到了心魔劫的时候，那个时候……
有人说他渡不过心魔劫，是谁来着，忘了……
他确实没有过，而是放弃了灵根作为代价。
可恶！
彷徨之刃猛然出现，径直穿透手心。
滴答~
血液顺着指缝滴落至地面，染红了稀松的小草。
“喂，你……”
“他为什么要自残？”
“……”
人鱼烛和微生梦听到动静皆是疑惑的看向方寸。
方寸抬眸，彷徨之刃消失，他握紧拳头将其放在身后，这才朝两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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