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塑料袋里都装着一束头发,用红色的绳子系着——那是冯秀兰一家子的头发。
这是做法时要用头发作为“引子”,才能精准地找到邪祟的踪迹,也能把反噬落到邪祟身上,不伤及无辜。
小振臻把塑料袋递到涛子手里,涛子接过,轻轻放在了法坛中央的八卦图旁。
涛子这时从三清铃下面抽出三张黄裱纸,又从每个塑料袋里抽出几根头发——不多不少,每根都有手指那么长。
他把头发放在黄裱纸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黄裱纸折起来,折成了一个小小的三角形,边角都对齐了,像是在叠一件精致的小玩意儿。
三张黄裱纸,他叠了三个三角形,一一摆放在八卦图的周围,每个三角形之间的距离都一模一样。
接着,他又拿起三炷清香,点燃后,对着八卦图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这次,他嘴里的念叨声清晰了些,我能断断续续地听到几句:“元始安镇,普告万灵……岳渎真官,土地祗灵……”声音不高,却很郑重,每个字都透着股虔诚。
小振臻在我身边轻声解释:“这是《元始安镇咒》,是道家做法时常用的咒语,用来请神明护坛,也用来净化周围的气场,防止邪祟干扰。”
我点了点头,继续看着涛子。他念完咒语,双手持着桃木剑,平托在胸前,剑刃朝上,剑尖对着八卦图。
然后,他又对着八卦图拜了三拜——这次的拜礼比之前更郑重,弯腰时,法衣的下摆都垂到了地上。拜完后,他直起身,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像是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和小崔站在离涛子七八步远的地方,不敢靠太近,怕打扰到他。
晨风带着缕缕檀香飘过来,那香味很淡,却很提神,一扫之前赶路的疲惫,让我觉得脑子都清醒了不少。小崔悄悄跟我说:“之前听一些老人说,真正的道家做法,光是这香火味,就能让人心里踏实,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确实,那香味里像是带着股正气,让人心里莫名地安定下来。
突然,涛子一声暴喝:“起坛!”
这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股穿透力,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在空气里激起一圈涟漪。
他喊完的同时,右脚重重地往地上一跺——“咚”的一声,青石板都像是颤了一下。
刹那间,桌子上的烛火和清香的火星都跟着颤了颤,烛火的火苗猛地往上窜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原样,可那股气势,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涛子紧接着双手持剑,立在面前,剑刃对着自己的胸口。
然后,他嘴里开始快速地低声呢喃,语速很快,我一个字都没听清,只能听到一串模糊的音节,像是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沟通。
随着他嘴里的音节,他手里的桃木剑也动了起来——宛如一条游鱼,在他的手中上下翻飞,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
他的动作很流畅,没有一点停顿,每一个招式都精准到位,像是演练了千百遍似的。
突然,“啪”的一声脆响——涛子的桃木剑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正好拍在八卦图的中央。
他紧接着抬起头,我清楚地看到,剑尖上不知何时粘了一张蓝色的符纸。
那符纸比黄裱纸厚些,上面用红色的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符文的线条流畅又有力,一看就是精心画上去的。
涛子手腕轻轻一转,桃木剑在他手中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剑花在空中划出个圆形的弧线,带着股风。
接着,他顺势往前一刺——剑破长空,气势如虹,竟发出了“咻”的一声金属破空之声。
着一点都不像桃木剑,倒像是一把锋利的钢剑。
剑尖上的蓝色符纸也随着这一刺,从剑尖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道蓝色的弧线。
符纸飞出不到两米远,突然毫无征兆地自燃起来——没有火苗,也没有火星,符纸就那么凭空烧了起来。
蓝色的纸张很快变成了黑色的灰烬,又瞬间化作点点火星,散落在漆黑的夜空里,像极了夏夜的萤火虫,一闪即逝。
我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轻声问身边的小振臻:“一般做法不都是晚上弄吗?现在都快五点了,天马上就要亮了,这样没问题吗?”
小振臻半蹲在我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怕打扰到涛子:“小表叔,你不懂,这次的邪祟是‘全能教’的,他们耍的都是阴物,靠吸收浊气修炼。现在是黎明前最黑的时候,正好是清气上升、浊气下沉的阴阳交替之时——清气能压制他们的浊气,对我们来说,这是最好的时辰,比半夜做更有效。”
“哦,原来还有这么多时辰上的讲究。”我恍然大悟,心里又多了几分佩服——之前总觉得做法是些虚无缥缈的事,现在才知道,这里面竟有这么多门道。
“那不然呢?”小振臻轻轻一笑,眼神里带着点骄傲,“大师兄做这些事,从来都不会马虎,每个细节都要考虑到。”
我又看向涛子,他正站在法坛前,盯着断崖缓缓的吐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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