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涛子和小振臻,他们一个在铺绸布,一个在掏法器,动作麻利又熟练,竟让我想起了电视里的正规军——装备齐整,纪律严明,对着那些杂牌军,自带一种居高临下的底气。
小振臻这时也掏出了不少东西,一一放在桌子的两侧。
有铜制的三清铃,铃身刻着细致的纹路,摇一摇,就能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有两个烛台,也是铜制的,底座是莲花形状,中间插着两根红色的蜡烛,蜡烛顶端还裹着层透明的油纸;
还有一把桃木剑,剑身是暗红色的,剑柄上缠着黑色的布条,布条都有些磨损了,一看就是用了很久的;最边上还放着一叠黄裱纸,纸张很薄,边缘裁剪得整整齐齐,纸上还印着淡淡的符文。
等这些东西都摆好,小振臻又从背包里翻出件法衣。那法衣也是明黄色的,比桌子上的绸布颜色稍深些,袖口和领口处都绣着黑色的花纹,是道家常用的云纹。
他捏着法衣的领口,轻轻往空中一抖——“哗啦”一声,法衣展开,在空中飘了一下,才落到他手里。
接着,他转过身,看向涛子,声音不高,却很清晰:“大师兄,你来?还是我来?”
涛子正低头检查烛台,听到这话,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左侧的小庙,又看了眼右侧的佛龛,最后落在断崖下的黑暗里。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不知道对方的深浅,俗话说‘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次还是我来,稳妥些。”
说完,他朝着法坛前踏了一步——那一步很稳,落地时,我甚至听到了他鞋底踩在青石板上的声响。
小振臻也没犹豫,顺势把法衣递了过去。涛子接过法衣,往身上一套——动作很熟练,先穿左手,再穿右手,然后拉上背后的系带,系得很紧,让法衣贴在身上,不影响动作。
穿好法衣后,他又从背包里掏出根黑色的发带,把头发往后拢了拢,挽了个道髻,发带在髻上绕了两圈,系了个结。
最后,他调整了一下腰间的带子,把法衣的下摆束好,确保行动方便。
等收拾妥当,涛子从桌子上拿起三炷清香。那清香比寻常的香粗些,长些,拿在手里能闻到淡淡的檀香。
涛子左手持香,右手拇指和食指中指并拢轻轻的搓着,不到十息,那清香居然冒起了青烟。又是两个响指,两端的蜡烛有火苗升起。
小崔蹲在我旁边张大了嘴巴,很显然,吃惊非常。
涛子拿着点燃的清香,转过身,朝着左侧的小庙方向,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每一次弯腰,都弯得很彻底,神情也是非常的恭敬。
拜完后,他嘴里开始念叨起来,声音越来越小,我坐在不远处,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在微微开合,听不清具体说的是什么。
小振臻后来跟我说,那是在向庙里的神明报备——告知此地有邪祟作祟,他们要设坛做法,恳请神明见证,也借点正气。
少顷,涛子又拜了三拜,然后走到小庙前,蹲下身,把三炷清香插进了庙前的香灰里。
香插得很稳,没有一点倾斜,青烟直直地往上飘,即使有风吹过,也没散开。接着,他又回到桌子旁,拿起三炷清香,重复了刚才的动作——点燃,拜三拜,念叨,然后把香插进了右侧佛龛前的土里。
两炷香都点燃后,我才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明明凌晨的一碗水风很大,吹得法衣都在晃动,可那两缕青烟,却像是被无形的东西托着似的,直直地往上冲,一点都没被风吹歪。
小振臻蹲在我身边,看到我盯着青烟看,轻声说:“这是正气聚过来了,说明此地的神明认我们的做法。”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没太惊讶——跟他们在一起久了,见惯了这些常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倒也能稳住心神了。
涛子这时回到了法坛前,他先是站定,然后慢慢伸了个懒腰。
那懒腰伸得很舒展,我离他几步远,都能听到他浑身骨骼发出的“咔咔”声,像是积压了很久的力气,终于要释放出来似的。
他伸完懒腰,双手自然下垂,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着桌子上的八卦图,像是在感知什么。
小振臻站在涛子的右后侧方,没有穿法衣,依旧是刚才的衣服。
他双手抱在胸前,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涛子的背影。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此时正在感应气机。
风从断崖下吹上来,掀起涛子法衣的下摆,法衣在空中轻轻摆动,像是一面小小的黄旗。
借着城区里透过来的霓虹余光,涛子的身影被拉得有些长,立在法坛前,竟透着股说不出的倜傥——不是那种张扬的帅气,而是一种沉稳的、有底气的挺拔。
过了片刻,涛子终于开口了,声音不轻不重,却能穿透风声,让我们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可以了,把他们几人的头发拿过来。”
小振臻应了声,蹲下身,从背包的侧袋里摸出几个透明的塑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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