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大厅的烛火忽明忽暗,映着黑风那张布满戾气的脸。他攥着腰间的黑莲令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桌案上摊着的密信墨迹未干,上面“夜枭夺权”“教主猜忌”的字眼像针一样扎眼。
“舵主,要不咱们干脆投了夜雄少主?”旁边的副手阿七低声劝道,“听说他在长安立了‘快讯会’,声势比总舵还大,总比在这儿受气强。”
黑风猛地拍向桌案,青瓷茶杯应声碎裂:“投他?当年若不是他盗走山河社稷令牌,老子怎会被发配到这鸟不拉屎的成都?”
他眼中闪过狠厉,“等拿到银印里的符胆,老子自立门户,谁也不伺候!”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惨叫,紧接着是兵刃交击的脆响。黑风霍然起身,长刀“噌”地出鞘:“怎么回事?”
一个教徒连滚带爬冲进来,半边身子都是血:“舵主!陈方……陈方带人杀进来了!”
“废物!”黑风一脚踹开教徒,提着刀往外冲,“让他们尝尝‘蚀骨刀’的厉害!”
大厅外的庭院里,怀志道人正红着眼厮杀。他手中长剑裹着劲风,每一剑都直指要害——自从得知女儿被暗影教掳走,这股恨意便成了他最烈的杀招。
一个教徒被他挑断脚筋,惨叫着倒地,怀志道人踏过其身体,剑指黑风:“妖孽!还我女儿!”
“老东西找死!”黑风长刀横扫,刀风带着腥气劈向怀志道人面门。这蚀骨刀淬了特制毒液,沾之即麻,寻常人挨上一刀便会浑身瘫软。
怀志道人却不闪不避,长剑反撩,竟以剑脊硬接刀身。“当”的一声脆响,两人各退三步。黑风惊觉对方内力浑厚,竟震得自己虎口发麻:“你是龙虎山的人?”
“杀你的人!”怀志道人剑势再进,剑招里带着龙虎山独有的“镇岳式”,刚猛沉雄,逼得黑风连连后退。
此时陈方正带着张争奇往密室冲。沿途的教徒根本不是对手,他运转天地归元功,掌风过处,要么被震飞兵器,要么被卸去关节,一时间竟无人能挡。
“陈公子,这边!”张争奇踹开一间上了锁的偏房,里面果然有处暗门,“我刚才见教徒往这儿送过卷宗!”
暗门后是间石室,四壁摆着书架,最中间的铜匣里锁着些羊皮卷。
陈方刚打开铜匣,就听见外面传来黑风的怒吼:“守住密室!谁让他们进去,老子剥了他的皮!”
“张兄守住门口!”陈方飞快翻阅羊皮卷,瞳孔骤缩——其中一卷竟画着银印的剖面图,印钮处标着“符胆藏于此”,旁边还写着“需以玄阴之血启封”。
“玄阴之血?”陈方心头一动,想起宁莹说过龙渊阁秘档记载,女子纯阴之体的血能解百邪,“难道是……”
突然,石室门被撞开,黑风带着两个教徒冲进来,长刀直劈陈方后心。张争奇举剑相迎,镇岳剑与蚀骨刀碰撞,火花四溅:“陈公子快走!我来挡住他!”
陈方抓起最关键的几卷羊皮卷,反手一掌拍向石壁。只听“轰隆”一声,石壁后露出条狭窄通道——竟是早就挖好的密道。“张兄这边走!”
黑风见状怒吼着追来,却被怀志道人缠住。怀志道人长剑如网,死死锁死他的退路:“你的对手是我!”
密道尽头连着庄园后山,陈方等人冲出时,正撞见纯光真人带着轩辕家弟子清理残余教徒。
“陈公子,拿到东西了?”纯光真人拂尘一扫,将最后一个教徒扫倒在地。
陈方展开羊皮卷:“你看这个!”
纯光真人盯着“玄阴之血”四个字,眉头紧锁:“这是邪术!用活人精血启封,会折损阳寿的!暗影教果然没安好心。”
此时怀志道人也追了上来,剑上还在滴血:“让黑风跑了,这混蛋武功不弱,还会用毒。”
“跑不远。”陈方指着羊皮卷上的地图,“上面标了他们的总舵位置,在府河下游的黑风寨。咱们先回客栈,等宁莹的消息。”
三日后,宁莹风尘仆仆赶回成都,刚进客栈就递上一个蓝布包裹:“樊师叔找到了!这是《府河遗秘》的抄本,还有当年宰相的手札!”
包裹里的宣纸泛黄,墨迹却清晰。陈方展开抄本,开篇便是“真宗赐印,非唯崇道,实乃镇邪”,下面详细记载着银印的铸造秘辛——原来银印是以陨铁心为骨,混着七十二种道家灵材铸就,需每三十年在府河“回龙滩”以活水脉之气祭炼,否则印身便会因“邪煞淤积”而异变。
“难怪银印会发光!”张争奇拍着大腿,“这是缺了祭炼,邪煞快压不住了!”
宁莹指着手札上的批注:“樊堂主说,当年宰相是府河人,知道回龙滩的地脉特性,故意隐去祭炼环节,就是想让龙虎山受制于他——一旦银印出问题,龙虎山就得求着他帮忙。”
纯光真人捻着胡须沉吟:“这么说,解开银印异变的关键,是去回龙滩祭炼?”
“不止。”陈方指着抄本末尾的插图,“你看,祭炼时需要用‘回龙滩’的活水,还要配合这个‘镇邪阵’——需三人分持龙虎山、龙渊阁、轩辕家的信物,才能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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