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矿场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石地上。
陈方握紧腰间长剑,冲身边的段峰使了个眼色——方才那黑影逃窜的方向,正是矿场最复杂的三号支巷,那里岔路多如蛛网,是早就布好的伏击圈。
“分头堵!青江带三人守左岔,我跟段峰走右道!”陈方低声下令,脚下已踩着碎石追了上去。
剑光在矿道里划出冷亮的弧线,照亮两侧斑驳的岩壁,也映出他紧绷的侧脸——这黑影身法诡异,落地时几乎听不到脚步声,倒像是常年在矿道里讨生活的老手。
段峰轻功最好,早已窜出数丈远,忽然在前方拐角处停下,回头低喝:“陈兄小心!这儿有机关!”
陈方赶到时,正见段峰蹲在地上,用剑挑开一根细如发丝的银线——线的另一头连着头顶悬挂的巨石,若碰断了,整条巷路都会被堵死。
他心头一沉:对方不仅熟悉地形,还提前设了陷阱,显然是有备而来。
“往这边!”青江在左岔巷口挥手,手里拎着个挣扎的黑衣人,“抓了个放风的!”
那黑衣人被按在地上,嘴里塞着布条,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陈方俯身扯掉他嘴里的布,冷声问:“你们来了多少人?主使是谁?”
黑衣人梗着脖子瞪他:“休想知道!”
“不说?”陈方眼神一厉,长剑轻挑,割断了对方袖口的系带,“矿场的老鼠夹,夹断过不少偷矿贼的手筋。你说,把你送过去‘坐坐’,会不会想起点什么?”
黑衣人脸色骤变,刚要开口,突然听右巷传来“哐当”巨响,夹杂着段峰的怒喝。
陈方立刻起身,只见段峰捂着胳膊退了出来,袖口渗出血迹:“那黑影耍诈,用假人引我追,自己往主矿道跑了!”
“追!”陈方当机立断,却被青江拉住——青江正盯着那黑衣人的靴底,那里沾着些银灰色粉末。“陈公子你看,这是王家银矿才有的矿粉!”
陈方心头一动,忽然改了主意:“段峰带两人追主矿道,青江留下审这活口,我去东边废矿坑!”
他记得王家上个月刚承包了东边的废矿改造,若黑影是王家的人,大概率会往那边逃。
果然,刚跑到废矿坑边缘,就见一道黑影正翻过高墙。
陈方脚尖点地,长剑脱手飞出,擦着黑影的肩头钉在墙上——那黑影踉跄了一下,回头看了眼,竟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往墙边的柴草堆一扔!
“不好!他要烧证据!”陈方飞身扑过去,一脚踹灭快要燃起的火苗,再抬头时,黑影已消失在夜色里。
墙头上留着片被剑划破的衣角,上面绣着个暗金色的“暗”字。
“陈兄,审出来了!”青江气喘吁吁跑来,手里拿着张字条,“这黑衣人兜里搜的,是王家的调令,让他们今晚摸清矿场的炸药库位置!”
陈方捏着那片衣角,指尖泛白。王家这是铁了心要动粗?他忽然想起三日前王崇礼在商会宴会上说的话——“陈公子年轻有为,只是这矿场生意,怕是吃不下这么大的盘子吧?”当时只当是句玩笑,现在看来,分明是早就动了歹心。
“把这活口和调令送去官府,就说是‘热心市民’捡到的。”陈方冷笑一声,“王崇礼想玩阴的,我就先让他吃个小教训。段峰,去通知陆通判,明早带两队衙役‘例行检查’王家银矿,就说接到举报,有人私藏炸药。”
段峰眼睛一亮:“这招妙啊!借官府的手敲敲他!”
“不止呢。”陈方望着王家所在的方向,夜色里的眼神亮得惊人,“青江,你去备份帖子,就说陈氏商会明日设宴请王老爷赏光,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来。”
青江刚要应声,却见陈方忽然弯腰,从柴草堆里捡起个小铜哨——是刚才黑影掉落的。
哨子上刻着细密的花纹,看着像是某种暗号工具。
“这是……王家暗卫的联络哨?”青江惊讶道。
陈方把铜哨揣进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王崇礼藏的东西,比我们想的还多。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回到商会时,天已微亮。
侯风平正带着伙计们清点新到的对讲机,见陈方回来,连忙迎上去:“公子,昨夜矿场的事……”
“解决了。”陈方脱下沾着露水的外袍,接过伙计递的热茶,“侯会长,把明天宴会的请柬再加一份,送王家。对了,让后厨多备些‘特色菜’——比如用王家银矿特产的银鱼做道汤,再拿他们上个月送来的陈年佳酿当料酒,好好‘孝敬’一下王家主。”
侯风平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着拱手:“明白!保证让王老爷‘宾至如归’!”
窗外的晨光正一点点爬上江宁府的屋顶,陈方看着手里的铜哨,轻轻吹了一下——哨音尖锐,却带着某种规律的节奏。
他知道,这声哨响,不过是江宁府暗流涌动的开始,真正的博弈,明天才正式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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