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府客厅的烛火被穿堂风拂得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投在雕花屏风上,忽长忽短。
陈方指尖划过文书上“钟山山林承佃权”几个字,抬头看向陆江川时,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闪过一道黑影——快得像掠过檐角的蝙蝠,转瞬消失在夜色里。
“陆通判,这文书里‘开采范围’一条,可否再细化些?”陈方不动声色地用手指点了点纸面,“比如明确禁采区与可采区的边界,免得日后村民误会。”
陆江川顺着他的指尖看去,立刻明白这是在提醒刚才的监视者。
他拿起狼毫笔,在文书边缘添了行小字:“划定村民传统樵采区,面积约百亩,立碑为界。”
“这样便妥当了。”他抬眼时,目光扫过窗外,语气平淡如常,“刚才那几位村民来得蹊跷,怕是有人在背后撺掇。”
侯风平往茶杯里续着热水,蒸汽模糊了他的侧脸:“我刚才注意到,领头的老者鞋底子很干净,不像常上山的人——钟山的山路多碎石,村民的鞋哪有这么体面?”
陆少游正拿着文书对照地图比划,闻言猛地抬头:“你的意思是,这些村民是被人雇来的?”
“十有八九。”陈方将文书折好塞进锦袋,“王家和李家的人,怕是已经盯上咱们了。”
话音刚落,陆府的管家匆匆走进来,手里捧着个密封的信封:“通判大人,门房刚收到这个,说是‘关心钟山事务者’托转的。”
信封上没有署名,蜡封上印着个模糊的“王”字。
陆江川拆开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里面是张字条,上面用朱砂写着:“钟山乃王家祖产,外人觊觎者,后果自负。”
“简直岂有此理!”陆少游抢过字条,气得手都抖了,“王家什么时候把钟山划成祖产了?去年还见他们在山脚下强占村民的菜地呢!”
侯风平接过字条,指尖在蜡封上捻了捻:“这蜡里掺了檀香,是王家特制的蜜蜡,错不了。”
陈方却笑了,将字条往烛火边凑了凑,看着朱砂字渐渐晕开:“他们越是急着跳出来,越说明钟山的价值不一般。陆通判,这文书得尽快递上去,夜长梦多。”
陆江川点头,正要让人备车送往知府衙门,门外又传来喧哗声。
门房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上带着血痕:“大人!王家的人……王家的护院把咱们的门给砸了,说要讨个说法!”
“反了!”陆江川拍案而起,腰间的玉佩撞在桌角,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方按住他的胳膊,眼神示意稍安勿躁:“陆通判稍坐,我去会会他们。”
他走到门口,只见十几个黑衣护院正拿着棍棒砸门,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是王家的护院头领王虎。
“陈方,你小子给我出来!”王虎抡着棍子指着院内,“识相的就别打钟山的主意,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陈方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那封带蜡封的信:“王头领好大的威风,不知道的还以为王家要反了呢。”
“少废话!”王虎挥了挥棍子,“我家老爷说了,钟山是王家的地界,你们要是敢承佃,明天就把你们的传输塔拆成柴火!”
“哦?”陈方挑眉,“那我倒要问问王崇礼老爷,他这话算不算私设刑堂、威胁朝廷命官?”
他忽然提高声音,“陆通判可是朝廷任命的通判,王家护院当众威胁要拆官署相关设施,这罪名,够不够让王崇礼去牢里住几日?”
护院们的动作顿时僵住。他们只是来闹事,没想把事情闹大到“威胁朝廷命官”的地步。
王虎的脸色也变了,握着棍子的手有些发虚。
“再者说,”陈方慢悠悠地晃了晃手里的信封,“王家说钟山是祖产,有地契吗?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要是拿不出来,散播谣言、寻衅滋事的罪名,总跑不了吧?”
周围渐渐聚拢了看热闹的邻居,有人开始小声议论:“王家又来欺负人了”“上次还抢了张老汉的柴火呢”。
王虎听着议论声,额头上开始冒汗。
“你……你别血口喷人!”他色厉内荏地喊道,“我家老爷有的是门路,就算没地契,也能让你们办不成事!”
“是吗?”陆江川的声音从院内传来,他不知何时已换了官服,手里拿着文书走出大门,“本通判倒要看看,谁敢拦着朝廷公文。来人,把这些寻衅滋事的护院拿下,交由顺天府问罪!”
府衙的衙役早已闻讯赶来,听到命令立刻上前抓人。
王虎的手下见状,扔下棍子就想跑,却被衙役们三下五除二按倒在地。
王虎还想反抗,被陈方伸脚绊了个趔趄,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把他也带走。”陆江川冷冷道,“让王崇礼来府衙领人——顺便问问他,那封威胁信,是不是他写的。”
看热闹的人群里发出一阵喝彩。
陈方看着被押走的王虎,忽然注意到人群后排站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往李家的方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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