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有这物件。”陈方示意盛华拿出传输塔模型,“只要建起这塔,方圆百里的消息都能传,一台对讲机不够,就架十台、百台,整个江南的生意,坐在府里就能盘活。”
王老板摸着模型塔身,忽然叹了口气:“可惜啊,有李家在,咱们这些小商户想买,怕是也没门路。”
他压低声音,“李万堂放话了,谁敢跟外来商户合作,就是跟他李家过不去。前儿个有家茶叶铺进了批福建的新茶,就被他的人砸了铺子。”
侯风平冷笑:“他李家还能一手遮天不成?陆通判在此,难道还容得他横行霸道?”
陆江川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严:“明日商会月会,我会当众宣布,江宁府支持新技术流通。李万堂若敢动手,便是抗官。”
他看向王、张二人,“你们只管放心合作,出了事,有我担着。”
王老板与张掌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激动。张掌柜上前一步:“陈公子,展示会定在何时?我要请所有绸缎庄的同行都来看看!”
“就定在后天午时,秦淮河畔的聚贤楼。”陈方笑道,“到时候,保证让各位看到更厉害的——不仅能传声,还能记下往来账目,连算盘都省了。”
正说着,管家又进来了,手里拿着张烫金帖子:“老爷,王家派人送帖子来,说明日午时在醉仙楼设宴,邀请所有商户参加,说是有‘联营大策’宣布。”
陆江川接过帖子看了眼,嗤笑道:“这是跟咱们打擂台来了。”
陈方拿起帖子,指尖在“联营大策”四个字上划过:“那就让他们瞧瞧,谁的‘策’更得人心。”
他转头对王、张二人道,“二位不妨去醉仙楼听听,再过来聚贤楼看看,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王老板拍着胸脯:“陈公子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送走两人后,陆江川望着窗外渐渐沉下的夕阳:“王家这是嗅到风声了。他们的联营商号,怕是冲着你们的对讲机来的。”
“来便来。”陈方走到窗边,望着秦淮河上亮起的灯笼,“咱们有传输塔,有陆通判撑腰,还有商户们的心思——他们的联营大策,怕是成不了气候。”
侯风平跟着走到窗边,只见远处王家别院的方向也亮起了灯火,隐约有车马声传来。
他笑道:“要我说,咱们今晚就去聚贤楼布置,让他们明儿一早就看到咱们的架势。”
盛华已经扛起了传输塔模型:“我这就去雇人搭展台,保证比王家的排场还大!”
宁莹收拾着对讲机,回头道:“陆通判,明日还得请您多邀些官员来镇场,李家再横,也不敢在官面上撒野。”
陆江川点头:“我这就去拟帖子,邀请知府大人和各位同僚。这场展示会,不仅是做生意,更是要让江宁府的人看看,谁才是真正能带来便利的人。”
夜色渐深,秦淮河上的画舫亮起了串串灯笼,倒映在水里如同一串流动的星河。
聚贤楼里,工匠们正忙着搭展台,盛华指挥着人把传输塔模型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侯风平在核对对讲机的数量,宁莹则在写明日的演示流程。
陈方站在楼外,望着王家别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场江宁府的风云,才刚刚开始,而他们,早已准备好了破局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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