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府的晨雾还未散尽，陈方已站在府衙后院的马厩前，手里攥着块锂辉石样本，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盛兄，最快的马，六匹！”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昨晚灵棈那句“甜味更浓了”像根刺扎在心头，让他彻夜未眠。
盛华虽一头雾水，却也知道事态紧急，转身便朝马夫喊：“把‘踏雪’‘逐风’都牵出来！还有那匹刚驯服的‘墨影’，别管鞍具了，直接上缰绳！”
不多时，六匹神骏的快马便在院中刨着蹄子，喷着响鼻。
灵韵背着个鼓鼓囊囊的行囊走来，见陈方已翻身上马，忙问：“不等王闯天了？他昨晚还说要同去呢。”
“来不及了！”陈方勒住马缰，晨光映在他眼底，闪着焦灼的光，“让他随后赶来，咱们先去探路。”
音姿和谭峰、宁莹也陆续牵马过来，每人腰间都别着短刃，行囊里装着火把、绳索和伤药——显然是做足了准备。
灵棈从陈方袖中探出头，小爪子扒着领口张望，忽然指着东边的马：“我要骑那匹白的！”
众人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正是那匹名为“踏雪”的白马，浑身雪白，唯有四蹄带点墨色。
“行，给你当坐骑。”陈方笑着将它放到踏雪背上的布袋里，“抓好了，别掉下去。”
六人一兽策马出了成都府，马蹄踏碎晨露，卷起一路尘土。
陈方一马当先，手中的锂辉石样本被阳光照得透亮，他不时低头看看，仿佛能从中看出矿洞深处的秘密。
“陈方，你说那‘甜甜的石头’到底是什么？”音姿打马跟上，风吹得她的发丝贴在脸颊，“总不会是糖块成精了吧？”
灵棈在布袋里探出头，晃着尾巴反驳：“才不是糖块！比糖暖，比蜜香，是活的！”
“活的？”谭峰皱眉，“石头怎么会是活的？莫不是某种矿石共生的苔藓？”
陈方回头看了眼灵棈，若有所思道：“上次它说有‘嗡嗡声’，倒像是能量流动的声音。说不定是某种蕴含灵气的晶体，就像……”
他顿了顿，想起古籍里记载的“灵晶”，却又觉得太过玄乎，便改口，“就像能自行发热的磁石。”
一路疾驰，沿途的稻田、村落飞速倒退。宁莹勒住马，指着前方蜿蜒的山路：“前面就是云雾山的地界了，马匹进不去。”
众人纷纷下马，将马拴在路边的老槐树上。
陈方解下踏雪背上的布袋，把灵棈揣进怀里，拍了拍马背：“等我们回来。”
踏雪似通人性，甩了甩尾巴，低头啃起草来。
“灵棈，带路。”陈方摸了摸怀里毛茸茸的小家伙，能感觉到它在轻轻发抖，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
“往这边！”灵棈从他领口钻出，小爪子指向左侧的密林，“甜味从这边飘来的，比上次浓十倍！”
六人立刻施展身法，钻入密林。
陈方轻功最好，在前开路，灵韵和音姿紧随其后，谭峰与宁莹分守两侧，盛华断后，形成一个严密的队形。
林间藤蔓缠绕，枯枝遍地，陈方挥刀劈砍，硬生生开出一条路来，刀刃与树干碰撞的脆响在山谷中回荡。
“慢着！”灵韵忽然喊住众人，指着前方一棵老榕树，“你们看树干上的抓痕。”
众人凑近细看，只见粗壮的树干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爪印，最深的竟有三寸，边缘还沾着些许暗色的碎屑。
“是麒麟兽的爪印。”陈方捻起一点碎屑，放在鼻尖闻了闻，“带着淡淡的硫磺味，和上次在矿洞外闻到的一样。”
音姿皱眉：“它好像在警告我们？”
“不像。”宁莹蹲下身，指着爪印的方向，“这些痕迹都是新的，而且是朝着矿洞深处去的，更像是在引路。”
灵棈突然在陈方怀里挣了挣，小声说：“它在等我们。”
陈方心中一动，不再犹豫：“继续走！保持警惕！”
越往深处走，雾气越浓，白茫茫的一片，能见度不足丈许。
空气中果然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甜香，不像花香，也不似果香，暖暖地萦绕在鼻尖，让人精神一振。
“嗡——”
隐约的嗡鸣声从前方传来，像无数只蜂鸟振翅，又像琴弦在共鸣。
陈方示意众人停下，从怀里摸出块锂辉石样本，只见石头表面竟泛起了淡淡的红光，与之前在矿洞外见到的截然不同。
“它有反应了！”音姿低呼，“这石头在发光！”
灵棈兴奋地窜出来，站在陈方肩头指向雾气深处：“就在前面！甜味从那里来的！”
陈方握紧腰间的短刃，对众人道：“谭峰、盛华，你们守住两侧，防止有人偷袭。灵韵、音姿，跟我走，宁莹殿后。”
他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入浓雾中，“不管里面是什么，见机行事！”
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比上次他们采矿的入口大了三倍有余，洞口的岩石上布满了晶莹的结晶，在朦胧中闪着微光。
那股甜香和嗡鸣声正是从洞里传来，锂辉石样本的红光也愈发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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