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对讲机，灵棈正趴在他肩头打盹，毛茸茸的尾巴随着脚步轻轻扫过他的脖颈。
刚才灵韵说玄木的灰皮或许与石料有关时，他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是啊，岩灵为何要守着锂辉石矿？
“不对啊……”陈方猛地停下脚步，惊得灵棈从他肩头跳起来，小爪子扒着他的衣领晃了晃：“怎么了怎么了？”
灵韵和音姿也跟着停下，见陈方眉头紧锁，灵韵关切地问：“陈方，你又想到什么了？”
陈方的目光落在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上，那里正是锂辉石矿的方向：“如果麒麟兽真是岩灵，以它的本事，什么样的宝贝护不住？为何偏偏守着看似普通的锂辉石矿？咱们之前采回来的矿石，除了能做对讲机的线圈，也没见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音姿抱着手臂沉吟道：“你这么一说，倒真是蹊跷。岩灵这种存在，总不至于闲着没事守着一堆石头玩吧？说不定矿脉深处藏着更稀罕的东西，锂辉石只是外层的‘伪装’。”
“伪装？”灵棈突然从陈方肩头蹦到音姿手上，小鼻子嗅了嗅，“我好像闻到过一种甜甜的石头味，就在矿洞最里面，比锂辉石香多了！”
“甜甜的石头味？”陈方眼睛一亮，“你什么时候闻到的？咱们上次去采矿，你不是说矿洞里太黑，一直缩在我口袋里吗？”
灵棈晃了晃毛茸茸的尾巴：“就是缩在口袋里才闻到的嘛！你们都在忙着敲矿石，我偷偷掀开个小缝往外看，就闻到了。那味道暖暖的，像晒过的蜂蜜，比玄木的花香还好闻呢！”
灵韵若有所思：“这么说来，矿洞深处确实有异常。咱们上次只在矿洞外围采集，没敢往深处走，毕竟里面岔路多，怕迷路。”
“可不是嘛，”音姿补充道，“当时蔡京的人在附近巡查，咱们也是速战速决，哪敢细探。现在想想，麒麟兽每次见了咱们，也只是远远看着，从不靠近，是不是在警告咱们别往深处去？”
陈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它要是想赶咱们走，凭岩灵的本事，早就动手了，何必只是盯着？我看啊，它是在守着什么，又怕咱们不小心闯进去惹麻烦。”
他突然一拍大腿，“不行，这事儿必须弄清楚！锂辉石矿的秘密，说不定就藏在深处。咱们之前对付蔡京的法子，全靠对讲机传递消息，可要是矿石来源被掐断，再多计策也白搭。”
灵韵点头道：“你说得在理。而且蔡京最近动作频频，听说他派人在打听锂辉石的用途，万一被他先找到矿洞深处的秘密，后果不堪设想。”
“那还等什么？”音姿已经开始收拾行囊，“我去备马，咱们连夜赶回成都府，天亮就能到矿洞附近。”
灵棈兴奋地在音姿手上转圈：“我带路我带路！我记得那股甜味是从左边的岔路飘来的，比右边的冷风好闻多了！”
陈方却忽然按住她们：“等等，咱们得合计合计。矿洞深处情况不明，蔡京的人又在附近晃悠，冒冒失失闯进去太危险。”
他低头看了看灵棈，“你确定那味道是从左边岔路来的？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
灵棈歪着脑袋想了想：“有嗡嗡声，像好多小虫子在飞，又像你们说的‘电流声’。”
“电流声？”陈方心头一震，对讲机传输信号时就会有轻微的嗡鸣，难不成矿洞深处有类似的能量源？“这就更得去了！要是真有特殊能量，说不定能改进对讲机，到时候就算离得再远，也能收到信号。”
灵韵担忧道：“可咱们人手不够，要不要通知龚将军派几个亲信跟着？”
“不行，”陈方摇头，“人多了反而打草惊蛇。蔡京的眼线遍布，动静一大准被发现。咱们四个，加上灵棈，目标小，行动也灵活。”
他看向音姿，“备马时多带些绳索和火把，再拿几块备用的锂辉石，万一对讲机信号弱，还能临时充能。”
音姿应声而去，灵韵则开始检查行囊里的伤药和干粮：“矿洞里说不定有积水，我带些防潮的油布。对了，上次从矿洞带回来的矿石样本，你还留着吗？带上几块，说不定能和深处的石头产生反应。”
“早准备好了！”陈方拍了拍腰间的布包，“就在这儿呢。灵棈，到了矿洞，你可得机灵点，闻到那甜味就喊停，咱们一步一步探，千万别冒进。”
灵棈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保证完成任务！”
夜色渐浓，四匹快马从陈家堡后门出发，马蹄声被厚厚的马蹄铁裹住，走在石板路上几乎听不见声响。
陈方策马走在最前，风吹起他的衣袍，手里紧紧攥着那块锂辉石样本，冰凉的石头仿佛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热度。
“你们说，”陈方回头看向身后的灵韵和音姿，“麒麟兽会不会其实在等咱们？”
灵韵轻笑：“说不定呢。它要是真想拦着，咱们上次根本采不到一块矿石。”
音姿接口道：“我倒觉得，它是在等能看懂‘守护’意义的人。蔡京那种只懂掠夺的，它肯定不待见；咱们既需要矿石，又不想破坏矿脉，或许正是它愿意接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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