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堡后院的暖房里,新砌的花池泛着湿润的泥土香。
陈方蹲在池边,手里捧着玄木令牌,指尖抚过上面流转的绿光:“这令牌在灵雾山能唤醒灵纹木,用来催生枝条肯定管用。灵韵,你扶稳枝条,我来引灵气。”
灵韵小心翼翼地将灵纹木枝条插进土里,指尖捏着枝条轻轻转动,让根部与土壤贴得更紧:“插多深合适?太深怕闷坏根须,太浅又怕站不稳。”
“三寸就好,跟种竹子一个道理。”陈方将玄木令牌平放在土上,令牌一接触湿润的泥土,立刻亮起柔和的绿光,“你看,令牌自己会找位置。”
绿光顺着泥土蔓延,在灵纹木枝条周围织成一张细密的网。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众人就看见枝条底部冒出细细的白根,像银线似的扎进土里。
灵韵惊喜地捂住嘴:“活了!真的活了!你看这芽尖,刚才还是蔫的,现在都直起来了!”
陈方笑着擦了擦令牌上的泥土:“这令牌本就是上古种树用的法器,催生灵纹木不算难事。对了,上次在灵雾山,我用这木头当棍子耍你教的打狗棍法,你猜怎么着?”
“能怎么着?”灵韵挑眉,手里还捏着刚浇完水的瓢,“难不成比我耍得还溜?”
“那倒没有,”陈方挠挠头,“但棍上的纹路突然冒电光,跟小蛇似的窜出去,把那黑雾巨人燎得嗷嗷叫。后来白逸凡接过去,注入内力,直接劈出三道雷,比怀志道兄的符咒还管用。”
灵韵眼睛一亮,把瓢往旁边一放:“真的?那说明这木头能引雷气!回头我把打狗棍法的‘劈山式’改改,说不定能当雷法用。”
她蹲下身,轻轻碰了碰灵纹木的新叶,“等它再长高点,我削根短棍试试。”
暖房里正热闹,前院的工匠却急吼吼地跑进来:“公子!灵姑娘!对讲机又出问题了!”
陈方心里一紧,跟着跑到工坊。只见案台上的主机正发出微弱的“嗡嗡”声,李秀才拿着镊子,对着星辰晶直叹气:“刚才试了三次,声音是不杂了,可跟蚊子叫似的,离三丈远就听不清。”
“我听听。”陈方拿起副机,敲响主机的簧片。
果然,副机里传来的“咚咚”声又轻又闷,像是隔着层棉花。
他皱着眉摸了摸灵纹木共鸣腔:“纹路是修正好了,怎么还发不出大声?”
王木匠凑过来看了看:“会不会是共鸣腔的腔壁太厚?我削的时候怕弄坏纹路,特意留得厚了点。”
“有道理。”陈方拿起一片备用的共鸣腔,“再削薄半分试试,注意别碰着里面的符文。”
王木匠赶紧拿出刻刀,这次格外小心,刀刃贴着木纹轻轻刮,木屑像雪花似的飘下来。
等削完一看,腔壁薄得能透光,里面的符文却完好无损。
换了新的共鸣腔,众人再次测试,声音果然大了些,却还是带着股闷响。
“不对,”怀志道人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他的罗盘,“罗盘指针在这机器旁边乱晃,说明灵气跑丢了。定是哪个接口没封好,漏了能量。”
陈方恍然大悟,拿起放大镜对着玄铁精导管仔细看。
果然,在导管与星辰晶连接的地方,灵犀胶虽然粘得牢,边缘却有细小的缝隙,淡蓝色的灵气正丝丝缕缕地往外冒。
“张大叔,拿点赤铜屑来!”陈方喊道,“再调点灵犀胶,把缝隙填上!”
张大叔手忙脚乱地调胶,嘴里嘟囔:“刚才明明粘牢了,咋还会漏?”
“是灵气冲的。”陈方用小毛刷蘸着胶,小心翼翼地往缝隙里填,“星辰晶转出来的灵气太冲,普通的胶封不住。混点赤铜屑,让它跟着灵气转,就能堵住缝。”
这次调试完,李秀才抱着主机跑到院子里,陈方拿着副机站在十丈外。
当“咚咚”声清晰地从副机里传出时,工坊里爆发出一阵欢呼。李秀才激动得把主机举起来转圈:“成了!能听清了!十丈内清清楚楚!”
陈方却没松口气,摸着下巴琢磨:“十丈不够,至少得传百丈才能用。问题出在哪呢……”
他忽然想起灵雾山的聚灵岩,“把暗影豹送的伴生矿磨成粉,混在玄铁精导管里试试!那矿石能聚气,说不定能让灵气跑远点。”
张大叔眼睛一亮:“我咋没想到!这矿粉要是能聚气,导管就能当传声筒用!”他立刻生火熔导管,往里面掺了些银白色的矿粉。
新的导管做好后,众人都屏住呼吸。
这次李秀才跑到了堡门口,离工坊足有五十丈。
当陈方敲响簧片,副机里传来清晰的“咚咚”声时,连最沉稳的王木匠都拍起了手。
“五十丈了!”灵韵蹦起来,“再加把劲,说不定真能传到百丈外!”
陈方望着阳光下泛着银光的导管,忽然笑了:“慢慢来,一口吃不成胖子。今天先到五十丈,明天咱们试试往星辰晶里加灵纹木的汁液,说不定能让它转得更有劲。”
工坊外的老槐树上,几只麻雀被众人的欢呼惊飞。
陈方抬头看着它们掠过墙头,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从灵雾山的生死搏杀,到此刻一点点打磨对讲机,再到暖房里悄然生长的灵纹木,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慢慢变好。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副机,星辰晶的蓝光透过指缝漏出来,像极了现代手机屏幕的光。
用不了多久,他就能靠着这粗糙却神奇的机器,听到那个既熟悉又遥远的声音了。
“别愣着了,”灵韵推了他一把,“王师傅说要给灵纹木搭个棚子,怕晚上冻着,去看看不?”
陈方笑着点头,跟着众人往暖房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刚铺好的石板路上,像一串慢慢向前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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