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光与黑暗交织的房间里,气流被高速切割出尖锐的滋滋声,许一的身影在光影中拖出数十道重叠的残影。
他脚掌猛踏地面,石砖寸寸龟裂,真理之剑嗡鸣震颤,轮回之力如同实质的灰金色纹路缠绕剑身,剑刃划破虚空时,连周遭的光线都被拉扯出扭曲的弧度。
这一剑凝聚了他所有能力,空间技能在剑招轨迹上叠加成三层虚影,前两道是障眼的虚招,第三道才是蕴含着生灭法则的杀招,足以让神级强者都要暂避锋芒,剑风扫过之处,空气里都弥漫着轮回交替的寂灭气息。
但赢戈只是微微偏头,金发随着动作轻晃,连眼睫都没颤动一下。
剑刃擦着他的脖颈发丝划过,带着破风声斩在王座的扶手上,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
王座扶手应声而断,断裂处溅起火星,圣光与黑暗的能量如同潮水般涌散,在地面炸开半丈宽的能量涟漪,却没能在赢戈身上留下丝毫痕迹。
“速度不错,力量差了点。”赢戈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指尖轻轻敲了敲王座的扶手,像是在点评一件随手把玩的兵器,“你这轮回之力,挠痒都嫌力道不足。”
他指尖微动,许一脚下的空间突然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紧接着塌陷成一个漆黑的漩涡,漩涡边缘的空间壁疯狂蠕动,要将许一的身体吞噬绞碎。
许一反应极快,真理之剑反手刺入虚空,剑身上的轮回纹路骤然亮起,灰金色的光芒如同锁链般钉住崩塌的空间,硬生生稳住身形。
他手腕翻转,剑刃贴着漩涡边缘撩起,带起一道凌厉的剑光,直刺赢戈的小腹——那是方才观察到的,赢戈周身能量波动最薄弱的地方。
剑光闪烁,带着撕裂灵魂的威力,所过之处,连圣光与黑暗的能量都被搅得溃散。
赢戈不闪不避,身前自动浮现出一道圣光与黑暗交织的屏障,屏障上光影流转,如同阴阳两极的图案缓缓旋转。
剑刃斩在屏障上,爆发出剧烈的能量冲击,轰鸣声震得整间大殿都在摇晃,屏障剧烈波动,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却始终没有破碎。
许一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顺着剑身反震而来,手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左侧的圣光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你的轮回之力,确实能伤到我。”赢戈缓缓站起身,身形一晃,便无视空间距离出现在许一面前,金色与黑色的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但这点伤害,就像被蚊子叮了一口,无关痛痒。”
他抬手一抓,许一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攥成了一块密不透风的坚冰。
许一的四肢被牢牢锁住,连指尖都动弹不得,他怒吼着,脖颈青筋暴起,将真理之剑狠狠插入地面,剑刃没入石砖三寸,“万劫轮回!”
喝声落下的瞬间,无数道灰金色的剑气从地面爆发,如同破土而出的春笋,密密麻麻朝着赢戈席卷而去。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轮回的法则,剑气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破碎,圣光与黑暗的能量都被搅成了混沌的乱流,剑气碰撞的嗤嗤声与空间破碎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赢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轻笑一声,双掌合十。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响彻大殿,所有剑气在他身前一尺处骤然停下,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半空,连最细微的颤动都消失了。
圣光与黑暗的能量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剑气层层包裹,灰金色的光芒在光影的挤压下越来越黯淡,最终被压缩成一颗米粒大小的光点。
赢戈随手将光点弹向一旁,动作轻描淡写,像是在丢弃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光点落在地上,无声无息地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许一看着这一幕,心脏沉入谷底。他拼尽全力的攻击,在对方眼中竟如此不值一提。
“为什么?”许一喘息着问道,真理之剑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胸口剧烈起伏,“你是创世神,为何要创造深渊?为何要让世界陷入混乱?”
赢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个懵懂无知的孩童:“深渊?那本就是我创造的一部分。”他伸出左手,掌心浮现出圣洁的光芒,光芒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世人敬我为创世神,赞我创造秩序与生机,将我奉若神明。”又伸出右手,掌心凝聚出漆黑的暗影,暗影翻涌,带着吞噬一切的欲望,“可他们忘了,秩序的尽头是死寂,生机的背面是腐朽。深渊,不过是我为世界埋下的‘平衡’。”
他缓缓合拢双手,圣光与暗影在掌心交融,化作一道混沌的能量,能量流转间,隐隐能看到无数世界的生灭轮回,“我既是创世神,也是深渊本身。生灭同源,本就是世界的真谛。”
许一瞳孔骤缩,握剑的手微微颤抖:“那你培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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