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雨来得急,豆大的雨点砸在镇边军的青瓦上,噼啪作响,像在敲打着人心。林野坐在主帐的案前,手里捏着毒蝎的招供信,信纸被他攥得发皱,上面“钦天监监正”五个字刺得人眼疼。
“龙气所钟……”苏清婉扶着腰走进来,案上的安胎药还冒着热气,“这钦天监是想把我们的孩子往火坑里推。”她的孕肚已如小山般隆起,步履虽缓,眼神却锐利如旧,“当年我苏家被构陷,背后就有钦天监的影子——他们说我祖父观测星象时私藏‘帝星异动’的秘闻,才落得满门流放的下场。”
林野将信拍在案上,玄铁枪在角落发出沉闷的嗡鸣:“我不管什么龙气帝星,谁敢动我的妻儿,我就让他尝尝枪尖的滋味。”他看向帐外,雨幕中隐约有黑影闪过,“这几日帐外总有些鬼鬼祟祟的人,怕是京城来的密探。”
“不止帐外。”徐长卿掀开帘进来,身上带着雨水,手里拿着个被拆开的灯笼,“这是从守卫身上搜出来的,灯座里藏着密信,用的是钦天监的加密法子。”他将密信摊开,上面画着些奇怪的符号,“翻译过来是‘三日内,取龙气宿主生辰八字’。”
“他们想要孩子的八字?”秦虎刚巡营回来,甲胄上的水珠顺着甲片往下滴,“这群狗东西,孩子还没出生就惦记上了!要不要我去把那些密探抓来,扒了他们的皮?”
“不可。”苏清婉摇头,指尖在密信上轻轻点了点,“这些人只是小喽啰,背后的人怕是位高权重。咱们若贸然动手,反倒给了他们出兵边境的借口。”她看向林野,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如……给他们一份假的生辰八字?”
林野看着她嘴角的浅笑,心头微动——这主意正合他意。他对徐长卿道:“先生精通易数,就劳烦你编一份八字,要看着富贵,却暗藏‘劳碌命’的玄机,让他们拿去交差。”
徐长卿颔首应下,提笔时突然道:“不过,光有假八字还不够。这些密探在营里定有内应,不揪出来,始终是隐患。”
雨势渐小的时候,假八字被“不经意”地放在了苏清婉的妆奁盒里。林野让人在帐外布了暗哨,自己则陪着苏清婉坐在榻上,看似闲聊,实则留意着帐外的动静。
“你说,这内应会是谁?”苏清婉抚摸着肚子,孩子在里面轻轻踢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不好说。”林野的目光扫过帐外巡逻的士兵,“能接触到你的妆奁,又知道我们重视孩子八字的,定是营里信得过的人。”他想起慕容红妆,她虽已证明清白,但马帮里鱼龙混杂,难保没有被收买的;又想起柳眉,她掌管账目,接触的人也多……
正思忖间,帐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林野示意苏清婉别动,自己悄无声息地摸到帘后,就见个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往妆奁盒的方向摸——竟是负责给苏清婉煎药的小药童,阿吉!
阿吉是李嫣然从流民里救下的孤儿,平日看着老实巴交,没想到竟是密探的内应。他刚拿到假八字,转身就想跑,却被林野一把抓住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提了起来。
“说!谁派你来的?”林野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阿吉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八字纸掉在地上:“是……是慕容姑娘的马夫!他给了我十两银子,说只要拿到夫人的字迹或者孩子的八字,就让我去京城过好日子……”
林野心里咯噔一下——慕容红妆?她刚为父报仇,按理说不该与京城密探勾结。他对秦虎使了个眼色:“把阿吉看好,别让他咬舌自尽。”
赶到马帮的营帐时,慕容红妆正对着父亲的牌位发呆,红衣在昏暗的帐内像团将熄的火。见林野进来,她起身道:“侯爷是来问马夫的事?我已经把他捆起来了,就在帐外。”
林野有些意外:“你知道了?”
“阿吉是我让嫣然姑娘收留的,他出了事,我难辞其咎。”慕容红妆的声音带着疲惫,“那马夫是我爹旧部的儿子,我看他可怜才收留,没想到……”她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玉佩,上面刻着“监”字,“这是从马夫身上搜出来的,钦天监的人都戴这个。”
徐长卿接过玉佩,指尖在上面摩挲片刻:“这是监正亲赐的‘监心佩’,持有者可调动钦天监的暗卫。看来派密探来的,就是监正本人。”
“他想要孩子的八字做什么?”苏清婉的声音从帐外传来,她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由绿珠扶着,脸色因走动而有些泛红。
“定是想用来作法。”徐长卿的脸色凝重,“钦天监有种邪术,叫‘偷龙转凤’,若拿到龙气宿主的八字,就能用替身娃娃转移气运,甚至……害死宿主。”
林野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敢!”
“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苏清婉走到他身边,轻轻按住他的手,“监正敢这么做,背后定有朝廷大员撑腰。我们得先弄清楚,他到底想把‘龙气’转到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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