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口的风裹着沙砾,打在医武营的青石墙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林野陷在昏迷前的最后记忆里——玄铁枪刺入北漠骑兵胸膛的瞬间,他听见苏清婉的惊呼,看见李嫣然举着药箱奔来的身影,随后便是铺天盖地的黑暗。
“他还没醒吗?”苏清婉的声音带着沙哑,指尖抚过林野苍白的脸颊。他的呼吸微弱,唇上干裂起皮,那是动用“医者仁心·武”后气血大亏的征兆。系统面板悬浮在他意识边缘,像盏将熄的油灯:【宿主生命值10%,进入“假死”状态,需强烈精神刺激方可唤醒】。
“脉象越来越弱了。”李嫣然放下诊脉的手,眼圈泛红,“我把所有补气的药材都用上了,可他的身体像个无底洞……”她突然攥紧拳头,“都怪我!若不是我非要追沈彻,你也不会为了护我……”
“不关你的事。”苏清婉打断她,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他做的选择,从不后悔。现在该我们守着他了。”她起身走到箭塔前,传家宝牌在掌心发烫,远处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北漠骑兵正像潮水般涌来,旗帜上的狼头在风中狰狞毕露。
“清婉姐,他们来了!”柳眉举着望远镜跑上来,镜片上还沾着雪,“至少有五千人,比沈彻招供的多了一倍!”绿珠跟在后面,怀里抱着捆炸药,是林野之前让她准备的,“这些够不够炸断他们的前阵?”
苏清婉深吸一口气,将传家宝牌塞进衣襟,紧贴着心口:“够。柳眉,你带妇孺去密室,把所有干粮和水都带足;绿珠,你和秦虎去西侧峡谷埋炸药,听我号令再引爆;嫣然,你守着林野,无论发生什么,都别让他出事。”
“那你呢?”李嫣然抓住她的手腕。
“我去前阵。”苏清婉抽出软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这传家宝牌能震慑蛮族,或许能让他们分神。”
李嫣然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突然想起林野说过的话:“清婉的剑,看着柔,实则比谁都硬。”她咬了咬牙,从药箱里掏出个瓷瓶,“这是我最后的‘续命丹’,给他服下,能吊住一口气。我跟你去前阵,我的毒针或许能派上用场。”
北漠骑兵的冲锋声越来越近,马蹄踏碎冻土的震动顺着城墙传来,像擂在每个人的心口。苏清婉站在门楼之上,白衣猎猎,传家宝牌的绿光透过衣襟映在雪地上,竟真的让前排的蛮族狼骑放慢了速度——他们认出了那是圣物的光芒。
“北漠王庭的走狗!”苏清婉的声音在风里回荡,“你们勾结外敌,背叛部族,就不怕苍狼战神降罪吗?”她举起软剑,直指对方阵中的蛮族首领,“持此牌者在此,尔等还敢造次?”
首领勒住马缰,眼里闪过犹豫。北漠老顽固见状,立刻张弓搭箭,毒箭直奔苏清婉面门:“妖女惑众,给我拿下!”
“小心!”李嫣然甩出毒针,精准地撞偏毒箭,银针擦着苏清婉的鬓角飞过,深深钉进城楼的木柱里。
骑兵再次冲锋,铁蹄声震得城楼摇摇欲坠。秦虎举着盾牌挡在前面,弟兄们的连弩箭很快射完,只能用长枪和对方肉搏,惨叫声此起彼伏。苏清婉的软剑如白蛇出洞,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挑向敌人的咽喉,衣袖被鲜血染红,却丝毫没有退缩。
“清婉姐,西侧峡谷准备好了!”绿珠的声音从传声筒里传来,带着喘息,“能炸了吗?”
苏清婉看着越来越近的骑兵,突然想起林野教她的枪法——“破阵枪·守”,枪杆沉在身前,看似被动,却暗藏反击的后劲。她深吸一口气,对着传声筒喊道:“炸!”
轰然巨响从西侧传来,峡谷两侧的积雪和巨石倾泻而下,瞬间阻断了北漠骑兵的后援。前排的敌人顿时陷入混乱,苏清婉趁机下令:“放箭!”
残存的连弩再次齐发,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北漠骑兵阵脚大乱。但他们人多势众,很快又重整队形,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城楼的青石墙已被撞得出现裂痕。
“清婉姐,我们快顶不住了!”秦虎的胳膊被砍中,鲜血顺着甲胄往下淌,却依旧死死抵住城门。
苏清婉的软剑已卷了刃,传家宝牌的绿光越来越暗,她能感觉到体力在迅速流失。恍惚间,她仿佛看见林野站在面前,笑着对她说:“别怕,有我在。”
“林野……”她喃喃自语,心口的玉牌突然灼热起来,烫得她几乎握不住。
昏迷中的林野猛地一颤,意识边缘的系统面板剧烈闪烁:【检测到绑定对象生命危急,“同生”技能强制激活!宿主生命值临时提升至50%!】
他睁开眼的瞬间,正好看见李嫣然冲进来,脸上沾着血:“林哥!快醒醒!清婉姐快撑不住了!”
林野没有说话,抓起身边的玄铁枪就往外冲。枪杆入手的刹那,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医者仁心·武”的能量在体内翻涌,只是这一次,不再是为了伤人,而是为了救人。
他冲出营门时,正看见个北漠骑兵举刀劈向苏清婉。林野的玄铁枪如闪电般射出,枪尖精准地挑飞弯刀,顺势一绞,将那骑兵甩下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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