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武营的篝火在寒风中抖得像团跳动的火苗,林野坐在火边,玄铁枪斜倚在肩头,枪尖凝着层白霜。系统面板已暗了整整一天,最后那行“暂时封锁”的提示像道烙印,刻在他脑海里——没有技能加持,没有属性加成,他此刻的力气、速度,全凭穿越以来实打实练出的筋骨。
“林哥,蛮族的先锋营离黑风口只剩五十里了。”秦虎用树枝拨了拨火,火星溅在他的甲胄上,“沈彻招了,北漠老顽固带三千骑兵在后头压阵,蛮族出了两千狼骑,明天拂晓就会合围。”他看了眼林野,欲言又止,“你的身子……”
“没事。”林野掰了块烤饼递给守在旁边的阿念,小家伙怀里抱着守安,两个孩子的脸都被火烤得红扑扑的。“没有系统,咱们还有枪,还有弟兄,还有这堵墙。”他拍了拍身后新砌的石墙,那是用圣山搬来的青石垒的,比之前的木栅栏结实三倍。
苏清婉端着碗姜汤走过来,碗沿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沈彻说,蛮族狼骑擅长夜袭,今晚得格外当心。”她把传家宝牌放在林野膝头,玉石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你看这云纹,像不像你之前画的手术刀纹路?”
林野低头看去,牌上的云纹盘旋缠绕,末端收得极尖,竟真与他穿越前常用的手术刀刃口弧度分毫不差。他心头一震,刚想说什么,李嫣然抱着药箱过来,声音带着些疲惫:“伤员的药都备齐了,阿古拉留下的解毒剂我重新配过,对付蛮族的‘迷魂烟’应该管用。”她的目光落在林野膝头的令牌上,突然“咦”了一声,“这玉石里的纹路,和我师父留下的医书夹层里的图案一样!”
“医书?”林野和苏清婉异口同声。
李嫣然点头,从药箱里翻出本泛黄的小册子,小心翼翼地拆开夹层,里面果然藏着张羊皮纸,上面画着与令牌云纹吻合的图案,旁边还写着行小字:“医者执刀,可剖病灶;执枪,可护苍生,本是同途。”
林野的呼吸猛地一滞。这正是他穿越前,师父常说的话。
篝火突然“噼啪”爆响,秦豹撞开营门冲进来,手里攥着支带血的箭:“林哥!蛮族夜袭了!他们放了迷魂烟,弟兄们已经倒下十几个了!”
林野霍然起身,玄铁枪在手中一转,枪尖刺破帐篷的缝隙,将外面飘来的淡紫色烟雾挑散:“清婉,带妇孺去密室!嫣然,跟我去救伤员!秦虎,鸣号集合!”
命令脱口而出的瞬间,他突然意识到——有没有系统,他早已不是那个躲在柴房装痴的傻汉。
营外的喊杀声已如潮水般涌来。蛮族狼骑骑着矮脚马,手里的弯刀在月下闪着银光,马鼻里喷着白气,蹄子踏在冻土上咚咚作响。林野冲出营门时,正好撞见个蛮族骑士举刀劈向秦虎,他旋身出枪,枪杆缠住对方的刀身猛地一绞,那骑士惨叫着被甩下马背。
“破阵枪·缠!”他低喝一声,枪影如网般撒开,将围上来的骑士逼退。没有系统加成,这一枪比平日沉了三成,却更显扎实,枪杆与对方兵器碰撞的刹那,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腕力的变化。
李嫣然跟在他身后,手里的药粉包精准地砸向放烟的蛮族巫师。迷魂烟遇药粉瞬间化作黑雾,巫师们呛得连连后退,她趁机甩出银针,射中最前面那人的手腕,烟管“哐当”落地。
“好样的!”林野用枪尖挑起个坠落的火把,扔向蛮族马队。干燥的草料被点燃,火借风势迅速蔓延,将夜袭的骑士逼得阵脚大乱。
苏清婉并没有去密室。她站在箭塔上,手里握着传家宝牌,玉石的绿光透过箭孔照出去,竟在雪地上映出蛮族的布防图——那是令牌与圣山祭坛残留的能量共鸣,将对方的阵型看得一清二楚。
“左路空虚!”她的声音穿透厮杀声,清晰地传到林野耳中,“绕后袭他们的辎重!”
林野眼神一亮,对秦虎喊道:“带五十人跟我走!”他翻身跃上一匹无主的战马,玄铁枪斜指左路,枪尖的寒光劈开夜色。这一路冲杀,他竟完全凭本能避开了所有要害,手腕翻转间,枪招时而如手术刀般精准,挑断对方的弓弦;时而如急救钳般迅猛,锁住敌人的咽喉。
“原来如此……”林野突然想通了。师父说的“医武同途”,从来不是指技能,而是指那份精准与果决——剖病灶要准,护苍生要狠,本就是一体两面。
冲到蛮族辎重营时,他看见沈彻正指挥人搬运毒箭,显然是想趁乱偷袭密室。林野的枪突然加速,枪尖擦着沈彻的耳畔飞过,将他身后的毒箭箱挑翻,黑色的毒液在雪地上渗开,冒起阵阵白烟。
“林野!”沈彻转身甩出银针,针尾带着倒钩,“没有系统,你什么都不是!”
林野侧身避开,玄铁枪横扫,枪杆重重砸在沈彻的膝盖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沈彻惨叫着跪倒,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的枪法……怎么可能比有系统时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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