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门户在身后彻底闭合的刹那,周遭的光线骤然熄灭。
林昭下意识握紧青冥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缓。天轮之眼在黑暗中亮起淡金色光晕,清晰地映照出眼前的景象——这是一条狭窄的甬道,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深褐色的斑驳痕迹,凑近细看,竟能辨认出那是干涸的血迹,层层叠叠,不知积累了多少万年。
“这地方……有点瘆人。”白靖宇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软剑在身前划出半道圆弧,剑光所及之处,隐约能看到甬道顶端悬挂着些森白的东西,仔细一看,竟是枯骨凝结而成的钟乳石。
陆沉的指尖始终萦绕着淡金色的阵纹,他伸手触碰岩壁,眉头瞬间皱起:“这些石头里含着‘噬灵粉’,会悄无声息地吸食灵力,大家别碰。”他从储物袋里掏出几枚莹白的玉符,分发给众人,“苏璃师姐给的‘固灵符’,能挡住这种侵蚀。”
林婉儿刚把玉符贴在雪球背上,小家伙突然抖了抖耳朵,红宝石般的眼睛望向甬道深处,鼻尖轻快地嗅了嗅,随即挣脱林婉儿的怀抱,撒开四蹄朝着前方跑去。
“雪球!”林婉儿惊呼一声,连忙追了上去,“别乱跑啊!”
众人只好快步跟上。穿过大约十丈长的甬道,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开阔的平台,平台中央翻滚着浓郁的灰色雾气,那些雾气如同活物般蠕动,时而凝聚成狰狞的兽形,时而化作扭曲的人形,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是……噬道雾!”青冥的声音陡然凝重,青冥剑在他掌心发出急促的剑鸣,“上古战场残留的法则碎片所化,能吞噬修士的修为与道基,就算是渡劫期修士,也不敢轻易触碰。”
他话音未落,就见林婉儿已经追上雪球,正站在雾团边缘,好奇地伸出小手去碰那些灰色雾气。
“婉儿!危险!”林昭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刚要冲过去拉开她,却见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些能吞噬修为的噬道雾在接触到林婉儿指尖的瞬间,竟像遇到了克星般退散开来,甚至有几缕雾气主动缠绕上她的手腕,如同温顺的宠物。
更让人震惊的是雪球。小家伙欢快地跳进雾团,在里面打了个滚,原本浓郁的灰色雾气竟被它周身的银辉染成淡淡的白色,那些能侵蚀道基的法则碎片,仿佛成了滋养它的养料,让它的月光愈发璀璨。
“嘻嘻,这里的雾甜甜的!”林婉儿被雪球的样子逗乐了,也跟着跳进雾团,伸手接住几缕飘来的雾气,凑到鼻尖嗅了嗅,“像加了灵蜜的云团!”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白靖宇试探着伸出剑鞘去碰雾团,刚接触到边缘,剑鞘上就冒出阵阵黑烟,传来木头被腐蚀的焦糊味,吓得他赶紧缩回手:“乖乖,这雾真吃人啊!怎么婉儿没事?”
陆沉的目光落在雪球身上,若有所思道:“是望月兔。风尊者说它是灵界祥瑞,看来不止能净化魔气,还能吞噬法则之力。”
他的话音刚落,平台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灵力波动,风尊者的青色身影竟也出现在甬道尽头。他显然是一路跟来的,此刻正站在雾团外,看着在里面打滚的林婉儿和雪球,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风尊者?你怎么也来了?”林昭警惕地握紧青冥剑,天轮之眼扫过对方的命运线,确认没有恶意后才稍稍放松。
风尊者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雾团中的望月兔,缓缓开口:“上古时期,望月宗便是依靠望月兔的能力,在陨神渊中开辟出一条通路,才能取回天轮碎片。”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怅然,“这雾团是陨神渊的第一道考验,名为‘噬道’,意为吞噬虚妄之道,只留本心纯粹者通过。”
他看向林婉儿,小家伙正抱着雪球,用雾团堆出个歪歪扭扭的兔子形状,不亦乐乎。“望月兔能吞噬法则碎片,自然能护住你们通过这噬道雾。”风尊者顿了顿,补充道,“但这只是开始,陨神渊深处的考验,远非你们能想象。”
林昭明白他的意思,点头道:“多谢尊者提醒,我们自有分寸。”
就在此时,平台另一侧的阴影中传来一声闷哼。萧烬的身影踉跄着从黑暗中走出,玄色长袍上布满了被雾气侵蚀的破洞,嘴角溢出的黑血在衣襟上晕开,显然是刚才试图强行穿过雾团,被噬道雾伤得不轻。
“萧烬!”白靖宇立刻握紧软剑,“你倒是命大,居然没被雾吃掉。”
萧烬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看着在雾团中嬉戏的林婉儿和雪球,又看了看风尊者,突然冷笑一声:“风老头,你果然还是护着他们。可惜啊,就算有望月兔又如何?陨神渊里的‘混沌之灵’,最喜欢吞噬这种纯净的灵体!”
他突然双手结印,周身的魔气暴涨,竟强行压制住噬道雾的侵蚀,朝着雾团冲去:“天轮碎片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自不量力!”风尊者拂尘一挥,一道风刃朝着萧烬的退路斩去,“既然你非要送死,我便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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