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果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雪球。
上班，可以玩狗，还有工资拿。
傻子才不干。
陈果果答应得飞快：“好啊！没问题！江总放心！”
来到公司。
陈果果上班有狗玩，林暖可没有。
她对着屏幕敲了一整天代码，感觉脑浆都快被熬干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有气无力地瘫在工位上。
她目光呆滞的看了眼电脑左下角的时间，距离下班时间还有一小时零七分钟。
不管了，开溜。
反正今天该干的活已经干完了，留下来也是摸鱼，不如早点回去，洗个澡，化个妆，换身好看的衣服，然后去机场……接她的狗。
迷不死他。
林暖坐直身子，麻利地收拾好东西，拎起包，正准备关电脑，手机忽然震了。
是夏秉秋。
林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开口了：“暖暖，上次那事，有消息了。”
林暖随即意识到她说的是哪件事：“咋样？”
“电话里不方便说，见面聊吧，你方便吗？”
林暖估算了一下，去接江怀瑾前应该还够她跑一趟。
“方便，在哪见？”
夏秉秋很快发来一个地址，是市中心一家以高奢闻名的商场。
林暖驱车赶到，在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刚走到商场侧门，一个穿着得体西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在那里。
见到林暖，他微微欠身，并不多话，只做了个“请”的手势，便领着她朝里走。
他们没经过商场的主通道，而是从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入口进去，刷卡进电梯。
电梯直接到了顶楼。
眼前的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脚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整个空间幽静又私密。
林暖跟着领路的人往前走，心里嘀咕，虽然她和陈果果也偶尔来这里逛过几次。
但还真不知道顶楼藏着这么个隐蔽的地方。
这显然不是对普通顾客开放的区域。
走到一扇深色木门前，领路的人侧身示意了一下，便安静得推开了。
林暖推门进去，里面是个不大的雅致房间，装潢低调奢华，沙发柔软，茶几上摆着两杯刚沏好的茶，热气袅袅地往上飘。
旁边居然还整齐地摆着好几杯奶茶，各种口味都有，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一看就是掐着时间买的，真的很贴心了。
夏秉秋已经坐在里面了，林暖有一阵子没见过她了。
之前她觉得夏秉秋是那种优雅得体，略带距离感的贵妇。
而今天……
她整个人都在发光，从内而外透出一股鲜亮的光泽。
那份从前的沉稳下，此刻涌动着一股藏不住的的兴奋劲儿。
林暖坐下来，忍不住问了一嘴：“夏姐，您这是有什么好事了？气色也太好了吧。”
夏秉秋摆摆手：“这事晚点说，我们先说正事。”
林暖收了笑，身体微微前倾。
夏秉秋也不绕弯子：“上次你说的那事，我找了可靠的门路，弄到了样本，偷偷做了顾叙白和江景行的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林暖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她紧紧盯着夏秉秋的嘴巴，心跳快了半拍。
“确认存在生物学父子关系。”
尽管早有猜测和铺垫，但亲耳听到结论，林暖的脑子里还是“嗡”地响了一声，像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短暂的空白过后，是席卷而来的巨大冲击感。
老天奶啊！
她们俩这是要把天捅破了么？
这消息一旦泄露出去，足以在海市掀起惊涛骇浪。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声音：“所以……这两个有蚕豆病的人，真的是亲生父子。”
“从科学证据上看，是的。”夏秉秋点点头，补充了专业的信息：“不过，关于蚕豆病这一点，从遗传学上来说，父亲和儿子的关联其实不大，顾叙白的病大概率是遗传她母亲楚怜的，母亲身上带着隐形基因，传到了儿子身上。”
夏秉秋的话音落下，房间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只有两人并不算平稳的呼吸。
林暖那天突如其来的猜测，也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她知道，去触碰这个秘密，一旦被江家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那那股冲动，混杂着她对顾辞谦多年欺瞒的恨意，一股近乎残忍的好奇。
她就是想知道，顾辞谦处心积虑这么多年，把顾叙白当作继承人培养，甚至不惜挖空顾氏去喂养的，到底是谁的种。
最终还是好奇压过了理智，她还是去查了。
好奇心不止能害死猫，有时也能让人窥见深渊。
“我到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夏秉秋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压着的，但眼睛里的光一点没减。
鉴定结果出来的那天，她对着那份报告沉默了很久，像是不小心推开了一扇不该开的门，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然后她把所有资料、所有痕迹都清理掉了。
实验室的数据，系统里的记录，全部删的干干净净。
经手的人不多，除了她，另外一个是她信得过的朋友。
林暖坐在对面，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顾叙白……居然真的是江景行的儿子。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这个念头，难怪她看到江景行这个帅大叔两回，都觉得眼熟。
也就是说，顾叙白和江嘉言其实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天奶咧，难怪这两个人看女生的眼光都一毛一样。
有了这层血缘关系，一切都说得通了。
她顺着这条线继续往下想，之前那些事，桩桩件件，很有可能都是顾叙白干的。
只不过她没有证据，说出去也没人信。
不过话说回来，林暖发现这两人虽然是兄弟，但智商上的差距还是蛮大的。
一个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追着江嘉言不停的杀，除了林暖这个提前知道剧本的人能猜出一二，其他人查都查不到源头。
另一个被害了这么多回，愣是找不到人，每次都觉得是自己倒霉，纯靠着自己是天选男主的身份，命很硬地挺到了大结局。
夏秉秋唆了一口奶茶，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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