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饥饿”的声音，不断重复：
“哭……”
“哭出来……”
“让我吃……”
“吃了……就能解脱……”
声音带着催眠般的力量。
熊二眼神开始涣散：
“俺……俺好累……”
“想哭……”
熊大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熊二！撑住！”
但熊大自己的手，也在颤抖。
林峰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
他意识到一件事——
这声音，不是小雅在操控。
是病毒本身。
或者说，是病毒里寄生的某种“意识”。
在主动索求情感粮食。
那它……会不会有“吃撑”的时候？
直播弹幕里，有人突然发：
“强哥！别回应它！”
“这声音在诱导你们回应！”
“回应了就可能被标记！被控制！”
“装聋作哑！死扛过去！”
林峰看到了弹幕。
他立刻挥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然后用口型说：
“别回应。”
“一个字都别说。”
“装死。”
大家点头。
全部闭嘴，连呼吸都放轻。
声音还在继续。
而且开始变化。
变成了……熟悉的声音。
“强子……”
是熊大的声音，从灰雾左侧传来。
“救救俺……俺好疼……”
“熊二”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强子……你在哪……”
“喜羊羊”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林峰……快想想办法……”
“灰太狼”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哪吒”的声音，从脚下传来。
全是最亲密伙伴的呼救声。
精准打击心理防线。
熊二浑身颤抖，眼泪狂流。
但他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出声。
熊大闭上眼睛，拳头捏得咯咯响。
喜羊羊毛发竖起，但咬着牙沉默。
灰太狼尾巴绷直。
哪吒的混天绫死死缠住自己，防止失控。
林峰是压力最大的。
因为声音最后，变成了……他自己的声音。
“林峰……”
“你救不了他们……”
“你谁也救不了……”
“就像当年，你救不了你妈……”
“就像现在，你救不了熊大熊二……”
“你就是个废物……”
“哭吧……”
“哭出来就好了……”
“让我吃……”
“吃了……你就不痛苦了……”
这句话，戳中了林峰内心最深的阴影。
他母亲病重时，他还在狗熊岭砍树。
没见到最后一面。
这是他永远的痛。
声音在利用这个。
林峰脸色惨白，额头青筋暴起。
但他没出声。
他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脸肿了。
清醒了。
他用口型，对虚空中的小雅说：
“看……见……了……吗……”
“这……就……是……人……”
“打……死……不……认……输……”
第二十三小时五十分。
倒计时最后十分钟。
熊大熊二已经石化到下巴。
只剩眼睛还能动。
他们看着林峰，眼神里没有绝望。
只有……信任。
哪怕变成石头，他们也信林峰会想出办法。
哪怕这信任看起来毫无根据。
林峰看着他们。
又看看周围越来越近的灰雾。
听听耳边越来越尖锐的“哭泣诱导”。
他突然笑了。
笑得很灿烂。
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对着灰雾吼：
“喂！”
“你不是很饿吗？”
“来！”
“老子给你吃个大的！”
他转身，看向所有队友。
“兄弟们！”
“最后十分钟！”
“咱们给这破病毒——”
“唱首歌吧！”
所有人愣住。
唱歌？
这时候唱歌？
但林峰已经起头了。
荒腔走板，五音不全。
唱的是……狗熊岭伐木工号子。
“嘿呦！砍树哟！”
“嘿呦！挣钱哟！”
“嘿呦！熊来了！”
“嘿呦！跑路哟！”
熊大熊二石化到嘴巴，没法唱。
但他们眼睛在笑。
喜羊羊推了推眼镜，加入。
用青青草原的调子。
灰太狼用狼嚎伴奏。
哪吒用火尖枪敲击地面，打拍子。
一首乱七八糟、难听至极、但充满生命力的“合唱”。
在枯萎的森林里炸开！
灰雾剧烈翻滚！
那个饥饿的声音变得尖锐：
“不……不要这个！”
“我要悲伤！我要绝望！”
“停下！停下！”
但没人停。
林峰越唱越大声。
唱到最后，他对着灰雾竖中指：
“吃啊！”
“不是饿吗？”
“这首‘不服’，管饱不？！”
倒计时最后十秒。
十。
九。
八。
灰雾开始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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